“这是……上峰安排。”那人额角渗汗,声音发虚。
萧锦宁不动声色,伸手搭上其腕脉,口中道:“你心跳过速,可是旧疾复发?”话落瞬间,心镜通悄然发动。
——“莫让她进……殿下说事成后赏百金……第三舱夹层全是香料……”
她松手,面色如常:“确有心悸之兆,待会儿给你一丸安定心神的药。”
随即转向随行文书:“取试液来,验此舱井水。”
水样滴入药液,泛起蓝绿微光。她凝视片刻,沉声道:“水中含南洋檀麝与龙涎香成分,非军需所有。开舱彻查。”
周参将脸色骤变,还想争辩,却被她目光钉住。士兵撬开舱壁夹层,十二口木箱赫然显露,撬开一看,尽是象牙、珊瑚、珍品香料,封条印鉴皆为海外商会。
当日午后,人赃并获,押返京中。
审讯在东宫地牢进行。周参将跪于堂下,起初咬牙坚称货物为“友人寄存”,并无牟利。
萧锦宁立于侧,从药囊取出一枚灰白色药丸,置于鼻下。迷魂草提炼之物,气味清淡,闻之令人神志松懈。
不过片刻,他眼神涣散,喃喃道:“五皇子令我代运三十七次……最后一次得手,便升副将……银子从杭州码头送来,走的是漕帮旧道……”
话音落地,齐珩起身,掷下令牌:“革职押监,即刻彻查水师营中层军官财务往来,凡有异常者,一律停职候审。”
七日内,九名贪腐军官被清退,主犯斩首示众,余者流放岭南。水师营重编,由太子亲信接管。
东宫偏殿,烛火摇曳。萧锦宁坐在案前,整理出航记录与药检报告,纸页翻动声在静夜里格外清晰。她揉了揉太阳穴,终是显出疲态。
齐珩批完最后一本奏章,合上折子,轻咳两声,耳尖微红。他抬头看她一眼:“辛苦了。”
她没抬头,只将笔搁下,指尖抚过药囊边缘,确认暴雨竹针仍在原位。
窗外,更鼓响过三巡。宫道寂静,唯有风掠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