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如炬,似乎要烧穿眼前的空气,看进未来的迷雾:“答案,一部分已经在这里了,”
他指了指桌上的菜肴,又指向窗外的黑夜,仿佛指向那片刚刚收获过的试验田,“你们用汗水和土豆堆,给出了响亮的回答。但问题,现在也实实在在地摆在这儿了,比这些土豆更沉。”
他的目光最终,牢牢地定格在苏晚的脸上。那目光里有毫无保留的信任,有深切的期望,更有一种近乎庄严的、将关乎牧场未来的重担正式移交的意味:
“苏晚同志,还有你们这些有文化、有闯劲、肯下力气的年轻人,”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这问题,这担子,往后,得靠你们,带着咱们全连的老少爷们儿、姑娘媳妇儿,一起琢磨,一起扛了!”
他没有说“你们要如何如何”,而是说“咱们一起”。但谁都听得出,那核心的、引领的责任,已经清晰地落在了这群年轻人,尤其是苏晚的肩上。
“所以,这顿饭,”他最后,再次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碗,声音重新变得高昂,充满了一种破开迷雾、指向远方的豪气,“它既是庆功宴,庆祝咱们已经到手的大丰收!它也是——”他加重语气,“壮行酒!为了往后,更多、更扎实、让咱们所有人都能挺直腰杆的好收成!”
“为了往后的丰收——干!”
“干——!!!”
更加热烈、更加浑厚、带着豁然开朗般决心的欢呼声,再次雷动!这一次,欢呼声中除了庆祝的喜悦,更清晰地注入了一种沉甸甸的、望向远山和未来的、准备迎接更大挑战的坚定与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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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在震耳欲聋的、持久不息的欢呼声中,缓缓地坐了下来。她面前的碗里,饭菜没动多少,杯子里的糖水已经凉透。她垂着眼,看着粗瓷碗边缘一道细微的裂缝,碗底还残留着一点深色的糖水,在灯光下微微晃动,映出头顶灯泡模糊的光晕。
耳畔的喧嚣仿佛渐渐退远,马场长那沉甸甸的话语,方才众人那些或直白或含蓄的敬意与期待,却如同潮水般在她心中反复回响、激荡。
身体的疲惫依旧存在,那是一种深达骨髓的、长期紧绷后骤然松弛的酸软。但在这疲惫的深处,一种更为清晰、更为坚硬、也更为灼热的东西,正在破土而出,迅速生长。
那不是轻飘飘的、浮于表面的荣誉感或成就感。
那是一种沉实的、带有温度和重量的责任感。它的一端,深深扎进脚下这片刚刚奉献了奇迹、沉默而慷慨的黑土地;另一端,则牢牢系在眼前这些欢笑的面孔、这些期盼的眼神、这片土地上所有人的生计与未来之上。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个人的钻研、试验、成功,已经与一个更大的集体、一项更艰巨的使命,无可分割地捆绑在了一起。
庆功宴的热闹终将散去,灯火终将熄灭,但被这宴席所点燃、所确认、所托付的东西,却如同播入沃土的种子,已经开始了它不可逆转的生根与发芽。
食堂里的喧嚣还在继续,碰杯声、笑谈声、孩子的嬉闹声重新响起,甚至比刚才更加热烈,仿佛要将马场长那番话带来的沉重感,转化为更澎湃的行动力量。但苏晚清晰地感觉到,某些至关重要的事情,已经在推杯换盏与朴素真挚的言辞之间,悄然发生,尘埃落定。
前方的路,在饱餐与欢庆之后,在灯火与笑语之中,似乎被照耀得更加清晰,也更加蜿蜒漫长,布满新的、可知与未知的挑战。而她的手中,已经握紧了继续前行的犁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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