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一封家书寄喜讯(2 / 2)

此事于牧场,堪称石破天惊。场长欣喜异常,连部特开庆功之会,予儿嘉奖。更因此,儿获准规划新区试验田数十亩,不日将着手小麦抗寒高产育种、优质牧草引种筛选等事。

母亲,昔日父亲书房灯下,常言“知为行之始,行为知之成”,又云“农为国本,科技可兴农”。女儿愚钝,昔日或只知其理,未解其深。

而今,亲眼见脑中所存父亲所授之知识、平日所阅之原理,能于此冰封雪覆之地,化作实实在在、堆积如山之食粮,滋养此方水土与此地辛勤之人,心中所感,非言语所能尽述。仿佛父亲之言,于此北疆荒原,终得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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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母亲描绘着正在展开的蓝图,语气坚定,目光仿佛已穿越冬夜,看到了春播秋收的景象。这已不止是简单的成绩汇报,而是一个女儿向母亲,做出的郑重宣告。她已在此处寻得了安身立命的根基,找到了那条能够承载两代人理想、将知识化为力量的实践之路。

此地虽僻远,然民风淳厚如黑土。场长胸怀丘壑,眼光长远,于儿工作支持不遗余力,常力排众议,鼎力相助。身边更有数位年轻同志,如石头,质朴坚毅,踏实肯干;如小梅,心细如发,好学不倦;此外尚有几位志同道合之知青,各有所长,或严谨于数据,或热忱于探索,皆已成儿得力臂助。母亲勿忧,儿于此地,并非踽踽独行。

关于那个沉默的身影,她的笔尖在纸面上有了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停顿,墨色稍聚。千言万语,辗转心头,最终并未化为具体的姓名与描述,只凝练成一句更深沉、更包罗万象的感慨,融入了她对这片土地的整体情感之中:

昔日父亲尝言:“科学无国界,然科学家有祖国。其知识之根系,更需深植于具体之土壤,方能枝繁叶茂。”女儿彼时年幼,未解其味。如今历经寒暑,方真正体悟此言千钧之重。

这片黑土地,曾以严酷待我,亦以最宽阔之胸怀接纳我,更以丰硕之果实回报我。女儿之心血、理想、乃至对明日之期盼,皆已与此地之垄沟、与此地之人息、与此地四季轮回之呼吸,紧密相连,再难割舍。此心安处,便是吾乡。

信的末尾,她的笔触变得格外轻柔,询问母亲在干校的身体与饮食,叮嘱万千珍重,随信寄去的,还有她省下津贴、托人多方辗转换来的一小叠全国通用粮票,虽薄,却寄托着最深切的牵挂。

北地夜长,纸短情长,笔不尽意。窗外月轮西斜,雪光映照,四野寂然。唯愿母亲身体康泰,心境安然。勿念儿,儿于此边陲之地,一切皆好,且心怀热望。

伏惟珍重。

女 晚 叩首

一九七零年冬月廿三夜

她轻轻放下笔,笔杆与粗糙的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磕碰声。待墨迹彻底干透,她将信纸仔细折好,装入早已准备好的信封,用早年从家中带出、一直舍不得用的少许浆糊,封好信口。指尖抚过信封上那行她练了许久、力求工整的“母亲亲启”字样,然后,郑重地贴上了一枚印着“工农兵”图案的邮票。

煤油灯的光芒跳跃着,将她低首凝视信封的侧影投在斑驳的土墙上,沉静,坚定,眉宇间褪去了少女最后的青涩,染上了一层属于开拓者的、沉毅而明亮的光泽。

这封即将穿越千山万水的家书,承载的远不止是一则丰收的喜讯。

它是一个女儿在时代洪流的颠簸中,历经迷茫与挣扎后,终于向母亲交出的、关于成长与抉择的答卷;是一个年轻的灵魂,在浩渺天地间,寻找到自身价值坐标与精神归宿的清晰宣言;更是那簇在冰原冻土上艰难点燃的信念星火,向着来处、向着血脉根源,发出的一声坚定而温暖的回应。

她知道,当这封薄薄的信历经辗转,最终抵达母亲手中时,那双曾为她整理行囊、含泪送别的手,或许会颤抖,会潸然泪下。但泪水之后,母亲脸上定会浮现出最深切的欣慰与释然。

因为她没有在逆境中沉沦,没有辜负父亲的学识与风骨,更没有辜负这片既给予她严峻考验、更馈赠她无限可能与扎根力量的土地。

希望,已随着这封墨迹犹温的信,自北疆荒原的静夜启程,它将穿越广袤的山河、凛冽的风雪,将一颗已然扎根、正在抽枝发芽的心的温度与光芒,寄往遥远的南方,寄往那个永远守望的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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