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告诉我,我便走了。”
“哎等等!”
看卫婵转身,似乎真的打算离开,少年匆忙上前一步,急急道:“谢寻幽,我叫谢寻幽……青升是我的字,你唤我谢青升,也是可以的。”
“谢青升?”卫婵不解,“那陆……”
谢青升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化,依旧笑眯眯的:“是我母亲。”
“这样……”
卫婵想了想,又问他:“那,你还能听见……”
“能。”
“……”
天杀的。
这个念头刚出现,谢青升便出声了:“我听得见。”
“那又如何?”
“你忘了吗?朕可是声名昭着的暴君。”
说着,少年试探着又往前一步,凑近卫婵,神神秘秘地开口:“朕给你看个好东西。”
卫婵个子高,少年虽也高,却只比她高个小半头,这么说话时,二人的脸离得很近。
默默将他推后半步,卫婵才道:“拿来。”
对方神色一僵,脸上的不甘一闪而逝,而后又很快地笑了起来:“走。”
二人一前一后,去到宫室的里间。少年脚步轻快,身上的玄色长袍微微鼓了风,又在他停住脚步时落下,勾勒出清瘦的身形来。
他抬手,从一旁的柜子上抠出一个小锦盒,转身递向卫婵:“呐。”
卫婵没接,只问他道:“这是什么?”
谢青升不解释,只催她:“你打开看看。”
“……”
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卫婵接过,屏住呼吸打开。
……没有毒气,没有机关,里面只有一块金色的印。
卫婵拿起来看了看,重复了一遍之前的问题:“这是什么?”
谢青升一脸兴奋:“印,打开国库的印……你拿去,里面的钱都给你,买衣裙穿,想买多少买多少。”
“……”
卫婵飞快地将印放回盒子,一把塞进了他怀里:“你有病是不是?”
“……没有啊。”
“脑子有病也是病。”
“没有啊,”谢青升不解,“为何说我脑子有病?”
“国库的钥匙你给我做什么?想让我死吗?”卫婵险些没忍住给他一拳,又怕他扛不住,“想赖账就直说。”
“我没有啊,”谢青升看看自己怀里的盒子,又看看对他冷眼而视的卫婵,神色茫然,“你只管拿去就是了,天塌下来我顶着。”
“你都被章轻衣囚禁了,你能顶个什么天?”
“那是因为我死了,章轻衣又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死了。他才会囚禁我。”
“你不是说你没死吗?”
“……”
谢青升被卫婵问得哑然了一瞬,才继续道:“那不重要。总之,我在宫里,还是很有权力的。”
卫婵皱着眉看他:“……真的么?可上回你带我去的天子寝殿,可是一穷二白。”
“……那个事说来话长了,以后我再给你讲。”
谢青升说着,压低声音再次凑近卫婵:“眼下,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可以吗,阿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