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他手中惊堂木，声音陡然拔高。
“这一木拍下，您就是这腐朽剧本最忠实的守护者！拍啊！”
时间停止空气充满窒息张力。
所有人屏息，等待疯批皇子的裁决。
李修玄慢慢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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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惊堂木的手在颤抖，幅度越来越大，如承千钧之重。
突然，手一松“啪嗒。”
惊堂木掉落在地，滚了两圈，发出沉闷声响。
下一秒他绕过公案，一步步走到大堂中央，当着满朝文武起居郎，门外百姓双膝一软，重重跪地。
“轰！”
这一跪，如惊雷劈在每个人天灵盖上。
刑部尚书吓得滑到桌底。
李修玄跪在一地狼藉纸片中，蟒袍沾泥。
他抬头看我，那双总是戏谑疯狂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种名为破碎的情绪。
“儿臣……认输。”
他没看她，而是对着虚空，对着深宫中或许正暴怒窥视的父皇，声音沙哑如含血。
“苏离无罪。”
他低头双手撑地，指尖深抠进地砖缝隙。
“罪在儿臣……妄图以爱为锁，囚禁日月。”
死寂。
绝对死寂。
连系统提示音都卡顿一秒，随后金光炸裂，险些闪瞎我眼。
【叮！检测到历史级震撼场面！】
【声望等级突破界限！】
【恭喜宿主晋升阶四：【万古流芳】！】
【解锁规则级能力：【公议即法】——凡经百人以上公开认同之主张，在特定时空内，可短暂具现为不可违抗的临时律令！】
慕晚晴看着跪在脚边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
他终究是那个疯子。
只有疯子，才敢在皇权最森严处，把尊严踩碎了给她铺路。
“退堂！”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打破窒息尴尬。
她没扶他，没再多看一眼。
既然赢了，就要赢得漂亮，赢得绝情。
转身大袖一挥，踩着满地民心向大门走去。
身后公堂乱作一团，隐约传来远处瓷器碎裂声皇宫方，，老皇帝最心爱的九龙杯，怕是保不住了。
走出大理寺大门，外面阳光好得过分。
围观百姓自动让路，眼神敬畏如看行走的神像。
慕晚晴深吸气，刚想迈步回闻香阁，脚步猛地一顿不对。
系统雷达图上，原本代表安全的绿色闻香阁坐标，此刻正闪烁刺眼红光。
而另一个从未点亮的灰色坐标，在大兴善寺方位，幽幽亮起一盏灯。
那是一盏引魂灯。
她压了压头上儒巾，转身混入熙攘人流，朝与家相反的方向走去。
李修玄这一跪，把天捅了个窟窿。
补天之前，她得先去见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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