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两国,尤其是其水军集结动向,出击时间,务必精确到日!若有失察,提头来见!”
“臣,万死不辞!”猗顿感受到那股沉重的压力,再次深深躬身。
“舟侨。”
“末将在!”
“命你总揽东海防务,即日起,巡防舰队采取‘重点护航’与‘机动猎杀’双轨并行之策。所有大型商队,特别是硫磺运输船,必须由主力欧钢战舰编队护送。另,从各分舰队中抽调精锐,组建三支快速反应船队,全部配备新式‘火龙出水’与猛火油柜,由你麾下最善战的副将统领,不再负责固定航线巡逻,专司在广阔海域游弋,主动搜寻、猎杀一切敢于靠近我航线之敌舰!记住,”欧阳蹄眼中寒光乍现,如同冰封的海面下潜藏的利刃,“朕授你临机决断之权!若遇敌舰,无论其逃至何处,哪怕是追到齐燕的家门口,也要给朕彻底击沉,将其骸骨永葬海底,以儆效尤!”
“末将遵旨!必不让一艘敌船,玷污我欧越海疆!”舟侨声音激昂,带着凛冽的杀意。
“张仪。”
“臣在。”
“齐燕之事,外交斡旋,离间分化,是为上策。就依你方才所谋,即刻着手去办。但要记住朕的底线,”欧阳蹄一字一顿,“流云岛,硫磺航线,乃国之命脉,绝不容有任何闪失!”
“臣,领旨!”张仪躬身,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朝会散去,欧阳蹄独留猗顿于偏殿。
窗外,乌云愈发厚重,闷雷声隐隐从远方传来,一场夏季的暴风雨似乎顷刻将至。
“猗顿,以你之见,齐燕……当真敢动手吗?”欧阳蹄背对着他,望着窗外翻滚的墨色浓云。
猗顿沉吟片刻,谨慎回道:“陛下,据各方密报交叉验证,燕公子职回国后,已密令督造适于远航的新式海船,并重金招募熟悉水性的辽东渔民、甚至高句丽浪人充作水手。齐国那边,沿海各工坊正在日夜赶工,大规模囤积火油、火箭,其水师将领近期频繁视察外岛。臣综合判断,他们绝非仅仅试探,很可能已在拟定具体的袭击方案,甚至可能已经派出哨船,侦查我船队规律。动手的时间,极可能选在秋末冬初,那时海上气候多变,风浪频仍,正利于他们隐蔽行踪,也正值我硫磺运输的高峰期。”
欧阳蹄沉默良久,殿内只剩下窗外渐起的风声和雷鸣。他缓缓道:“树欲静而风不止。欧越想要韬光养晦,安心发展,总有人不愿见到巨龙腾飞。既然如此……”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灼灼,仿佛能穿透殿宇,直视那遥远的、波涛汹涌的海疆:“那就让他们来吧!正好用齐燕水师的残骸,来祭奠我欧越的龙旗,奠定我无可争议的海上霸权!你下去吧,全力运作,一有确凿异动,即刻来报!”
“是!臣告退!”猗顿感受到欧阳蹄话语中那不容置疑的决心与磅礴的自信,心神激荡,肃然退下。
空荡的偏殿内,欧阳蹄再次走到那幅巨大的海图前。他的手指,带着千钧之力,重重地点在代表流云岛的那个标识上。这片遥远的岛屿,不仅关系着火药的供应,更是欧越迈向深蓝、征服未知的信念象征,是他宏图霸业的基石,绝不容任何人染指!
就在他凝神思忖,是否要再向流云岛增派一支精锐,并下令加速建造更多“镇海级”战列舰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甚至带着一丝慌乱的脚步声,完全打破了宫中的肃静。一名浑身被雨水湿透,泥浆溅满裤腿的信使,在两名侍卫的搀扶下踉跄冲入殿内,他脸色煞白,高举着一根密封的铜管,嘶声力竭地喊道:
“陛下!流云岛八百里加急!十万火急!岛西北五十里海域,发现大规模不明船队窥视,其船型诡异,非齐非燕!我三艘巡逻快船上前查问,遭对方劲弩突袭,一船沉没,两船重伤突围!对方……对方船坚箭利,战力彪悍,绝非寻常海寇!”
第207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