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到三,再不出来,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未落,兵器架上的刀剑嗡嗡震颤,仿佛随时会破空而出。
这时,一道苍老的笑声传来。
“呵呵,将军的火气不小啊。”
“行军打仗你在行,待人接物嘛……老夫就当这是你的待客之道了。”
帐外走进一位白发老者,步履轻盈,如踏云端,颇有仙风道骨之姿。
挞拔菩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张扶摇?堂堂圣人,竟会来找我这粗人?”
“怎么,我得罪你了?”
张扶摇捋须微笑,神色和蔼。
“岂敢岂敢,老夫久仰军神威名,特来拜会。”
将军收回盯在地图上的目光,直视张扶摇。
“少说废话。”
“你活了几百年,我区区军神算什么?”
“有话直说,别绕弯子。”
“上次有个读书人跟我打哑谜,我一刀砍了他!”
骤然间,煞气席卷,营帐剧烈晃动。
张扶摇却不受影响,安然入座。
“好了,不逗你了,说正事。”
“当年天下第一楼楼主夺取龙元一事,你可还记得?”
挞拔菩萨冷哼一声,重重坐下。
“当然知道。”
“少提这事,越想越恼火。”
“当初我远赴神龙岛,却空手而归。”
“不过……你似乎对龙元很感兴趣?”
挞拔菩萨眯起眼睛。
他虽不善察言观色,但张扶摇的意图已昭然若揭。
张扶摇并未遮掩,坦然道:
“世人皆道将军只懂征战,不通谋略,可老夫看来,您的头脑极为灵光。”
“龙元的价值,将军比谁都清楚。”
挞拔菩萨猛灌一口酒,酒杯重重一放。
“自然!服下龙元可长生,直登仙人之境。”
“这事谁人不知?”
张扶摇颔首。
“既如此,何不联手?待林添评完十大剑法之首,我们便夺取龙元。”
“届时平分,岂不两全其美?”
挞拔菩萨眼皮一跳。
“你有把握杀林添?”
“自然没有。”
“但我二人合力,尚有一线机会。”
“若想万无一失,还需联络其他高手。”
“如此方能稳操胜券。”
挞拔菩萨冷笑。
“我可没什么高手相助。”
“只有麾下草原铁骑。”
张扶摇捋须一笑。
“此事无需将军费心,我已联络他人,届时您只需出手相助。”
“龙元,必入我手!”
两人目光交汇,彼此心领神会。
他们迅速将这个消息散布出去。
张扶摇继续说道:
天下第一楼高手如云。
但觊觎龙元之人亦不在少数。
消息一出,必引来更多争夺者。
届时天下第一楼内乱,其他高手无暇顾及林添。
那便是我们出手的最佳时机!
挞拔菩萨放声大笑:
想不到堂堂圣人竟有这般谋略。
你是要让他们当出头鸟,我们做那得利的渔翁?
张扶摇颔首:此计甚妙,不是么?
消息传出后,各方势力纷纷探查。
魔门。
石之轩高坐主位。
听完禀报,他眉梢微扬:
好大的胆子。
张扶摇与挞拔菩萨竟敢打天下第一楼的主意。
倒是低估了这些人的贪婪。
他转念一想,这未尝不是个机会。
石之轩霍然起身,气势暴涨。
周围侍从尽数倒地。
他却浑不在意:
龙元...确实勾起我的兴趣。
天下人争相抢夺之物,究竟有何玄妙?
此番他们围攻林添,天下第一楼必乱,或许...
想到这里,他眼中笑意更深。
另一处。
无崖子骤然睁眼。
原本浑浊的双目重现清明。
无崖子的白发随风轻扬。
他猛然释放内力,身形如电,冲出洞外。
“妙极!打得好!越乱越好!”
“若能夺得龙元,我这满身伤势便可痊愈。”
“届时重返门派,重振声威!”
他疾速掠向天下第一楼。
**子树下,坐着一个小姑娘。
她扎着双辫,面容稚嫩,身穿大红棉袄,宛如邻家女孩。
然而,她口中却吐出与年龄不符的低语——
“乱了,终于乱了。”
“天下风云已起,不知那天下第一楼能否扛得住?”
“若败,便不复存在了。”
天山童姥轻笑,指尖拨弄铜锣。
她蹦跳着离开树下,眼中闪烁着好奇。
她想知道,这场风云将掀起怎样的波澜。
凉州,王府亭中。
探子躬身禀报:“据报,张扶摇与挞拔菩萨欲攻天下第一楼。”
“若成,挞拔菩萨得龙元,实力大增,草原局势恐生变数。”
徐嚣扶额,沉声道:“此事我已知晓。”
“真是出乎意料,那蛮子竟能想出这等计谋?”
“莫非他在草原上得了什么开智的灵药不成!”
身旁的副将再度进言。
“末将以为,凉州必须即刻采取行动。”
“若让张扶摇与挞拔菩萨夺得龙元,我等必将面临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