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墨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凄厉又绝望。
“我真是个傻子!居然被你们蒙在鼓里这么久!原来从我第一次带你入宫那晚,你就勾搭上他了!”
“没错,就是从那晚开始的!”
虞卿卿柳眉紧蹙,眼含怨念地冷笑道:“可你知道为何会这样吗?”
她走到林景墨面前,一字一句道:“是你从外面带回来的妾室,给我下药,我才误入陛下寝殿,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
“你自己拈花惹草,害人害己,才造成今日这样的局面,还有脸怪我勾引陛下,我自始至终从未勾引过任何人!你休要胡言乱语败坏我的名声!”
林景墨诧异了一下,只是很快那抹诧异就被愤怒取代。
“我造成的?”
他用力捏起虞卿卿的下巴:“若非你蓄意引诱,怎会那么巧,误入他的寝殿?你怎么不误入其他人寝殿?仗着自己有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连天子都敢勾引,你以为他真的喜欢你吗?”
“他不过是看你有几分姿色,把你当玩物,等你年老色衰的那天,你就好好看着他抱着新人笑,而你只能在冷宫里哭!”
虞卿卿甩开他的手:“你以为所有男人都像你一样,见一个爱一个,始乱终弃吗?”
“男人当然都一样!你以为他会有什么不同?虞卿卿,你真是太天真,太不了解男人了,他对你不过是见色起意,你真以为帝王会有什么真情?”
“那也比你强!你给我滚!”
林景墨露出恨意的冷笑:“好,我等着你看被他抛弃的那天!”
他话音刚落,忽然感觉身后一只大手,攥住了他的衣领。
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明黄色身影挥起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了他脸上。
夜溟修大步走来,一把揽过虞卿卿的肩,将她搂进怀里。
“丢了一只眼睛,都没让你得到教训。”
夜溟修拔出身旁侍卫的冷剑,利刃对准林景墨的喉咙,眼里全是冷冽的杀意。
“既然你执意赴死,朕成全你。”
林景墨倒在地上,猩红的右眼死死盯着夜溟修,像一头被逼至绝境的困兽。
他如今终于把一切都想通了,难怪当初陛下要拿走林家庄园,是为了帮虞卿卿获得乌云草,他母亲被褫夺诰命,也是他在给虞卿卿出气。
还有他父亲的死,根本不是为他顶罪,而是父亲知晓了夜溟修君夺臣妻的丑事,被逼死的!
一切的一切,忽然都顺理成章起来。
他一直以为,陛下屡次插手他的家事,只是为了公道。
原来,是为了抢走他的女人!
林景墨忽然放声大笑,死到临头也豁出去了。
“你以太后抄经为由,将婚约在身的女子强留宫中,如此不顾礼法,这般对待有功之臣,就不怕遭天谴吗?”
夜溟修不屑:“有婚约又如何?什么所谓的礼法,在朕眼里一文不值。”
“当初是你自己朝三暮四轻视她,朕看不得心爱的女子被你们侯府磋磨,才救她于水火。”
“好一个救她于水火。”
林景墨冷笑连连:“把不顾礼义廉耻,君夺臣妻的丑事,说得如此冠冕堂皇,陛下真是巧舌如簧,可惜你再怎样给自己找借口,丑事就是丑事!”
“够了!林景墨,你不要再说了!”虞卿卿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打断。
“从前你瞧不上我,视我如无物,如今看到我被人珍视,你又莫名其妙地跳出来,站在道德制高点上,你以为自己是圣人吗?收起你那虚伪的深情!”
夜溟修握住虞卿卿的手,声音柔和了几分:“卿儿,别跟这种人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