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看向禁军统领:“兵部侍郎林景墨,以下犯上,觊觎朕的爱妃,褫夺一切官爵封赏,打入天牢,赐绞刑,三日后行刑。”
林景墨嘴唇哆嗦了一下,恨意凛然的眼神从绝望到麻木,林老夫人吓到瑟瑟发抖,跪在一旁晕过去了。
“拖下去。”
夜溟修懒得再与他废话,揽着虞卿卿转身。
禁军上前,不由分说脱去林景墨身上的官服,将他带下去。
“你好狠的心!”
林景墨目眦欲裂,绝望的眼里,只剩彻骨的恨意。
“我为大越征战沙场,我们林家当初更是助你夺嫡,登上皇位!为你立下汗马功劳!如今你卸磨杀驴,竟为了一个女人要杀功臣!”
“你就是个昏君!”
夜溟修脚步微顿,忽然问道:“北条将军家的饭,好吃吗?”
“什么!”
林景墨的心猛地一沉,方才还义正言辞的脸色,顿露几分心虚。
夜溟修冷睨着他,眼神像冰:“东瀛将军北条政子,多次邀你赴宴,你们往来的每一封书信,朕都看过。”
林景墨脸色唰地一白,露出一丝慌张。
“一个背信弃义之徒,居然敢自诩为大越立下汗马功劳,朕容忍你至今日,已是念在你林家当初对朕有恩,可你非但不思悔过,还得寸进尺。”
夜溟修不耐烦地对禁军摆了摆手:“带下去,别再让朕看见他。”
林景墨脸色惨白,彻底怔住了。
他与东瀛主战派的确见过几面,以为每次会面都是小心翼翼,没想到,夜溟修早就知道了。
“陛下,微臣虽见过北条将军几面,但只是劝他放下成见,莫要再与我朝为敌,微臣从未有过背叛大越,背叛陛下的念头!微臣冤枉啊!”
直到林景墨被彻底拖走,虞卿卿才松了口气。
从今往后,应该不会再见到他了吧?
天牢阴暗潮湿,林景墨被铁链锁在冰冷的石壁上,左眼伤口的鲜血早已浸透白布,狼狈不堪。
他不再嘶吼,不再挣扎,只是死死咬着牙,心中唯有蚀骨的恨意。
“夜溟修,你这个昏君!”
他低声呢喃,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无尽的怨毒。
“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入夜,狱卒送来吃食,端入牢房内。
林景墨看了一眼,冷声道:“拿走,我不吃。”
那狱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四下无人,他沉声道:“将军,您还是吃一些吧,否则,您会后悔。”
后悔二字,他说得格外重。
林景墨端起米饭,扒拉了两口,就发现碗底藏着一张字条。
上面写着:
想夺回你的未婚妻吗?若是想,今夜子时,将三根稻草放入天窗上,以此为信号。三日内,必救你出来。
他错愕了一下,抬眼看去,那狱卒已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