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6小时
诺森德,冰冠冰川深处。
迪瑟洛克的咆哮在黑色城堡的大厅中回荡,震得墙壁上的冰晶簌簌掉落。三名恐惧魔王祭司跪在大厅中央,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即使他们是恐惧的散播者,面对上位魔王的震怒时,原始的求生本能依然压倒了一切。
“一个完美的载体!”迪瑟洛克巨大的蝠翼猛然展开,阴影笼罩了整个祭坛,“转化进度94%!就在即将完成的前一刻,烙印核心被从内部摧毁!而你们——”他指向祭司们,“居然告诉我,是‘载体自我了断’?”
为首的祭司将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大人明鉴……仪式过程完全正常,没有任何外部干扰。但载体的灵魂波动在最后一刻突然剧变,他凝聚了一股……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直接攻击了自己的烙印核心。那力量的性质很奇特,像是圣光,但又完全相反——一种纯粹的‘虚无’……”
“虚无?”迪瑟洛克的声音骤然冰冷,“描述细节。”
“是……是一种吞噬一切的特性。”另一名祭司颤抖着补充,“不是破坏,不是腐蚀,而是让存在本身‘停滞’。烙印核心在接触到那股力量后,不是碎裂,而是……停止了运作,就像时间在那个微观尺度上凝固了。”
迪瑟洛克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寂静之影。
那个冒充他特使的活人,那个拥有奇特能量特性的存在。迪瑟洛克通过远程连接感应过程让的气息,那种对恐惧能量的深度理解,那种能将暗影转化为“停滞”的能力……
如果那个活人已经掌握了将这种特性远程注入载体的方法……
不。不可能。即使是最顶尖的通灵师,也不可能跨越半个大陆,在三位祭司和迪瑟洛克本人的眼皮底下,对载体进行如此精准的意识攻击。
除非……通过网络。
迪瑟洛克猛地转身,冲向大厅深处的监控水晶。他的手指在水晶表面快速划过,调出最近二十四小时内的所有网络活动记录。
数据如瀑布般流淌。
正常。一切看起来都正常。节点报告、数据同步、能量传输……所有的流量都在预期范围内,没有明显的异常峰值。
但迪瑟洛克活了上万年。他知道,最精明的渗透往往隐藏在“正常”之下。
“调取银松森林区域所有节点的完整日志。”他命令道,“包括次级辅助节点。我要看每一个数据包的来源、目标、大小和时间戳。”
祭司们手忙脚乱地操作。几分钟后,一份详尽的报告呈现在水晶上。
迪瑟洛克锐利的目光扫过那些数字。节点E-7(主节点)……正常。节点E-7-辅助(次级节点)……等等。
他的手指停在一个不起眼的条目上:
“时间戳:昨日17:42:03。来源节点:E-7-辅助。数据包类型:维护报告。大小:标准。内容:检测到区域地脉能量波动,建议进行网络稳定性检查。”
看起来很正常。任何一个负责任的节点管理员都会发送这样的报告。
但迪瑟洛克注意到了时间戳的微妙异常:这个数据包的发送时间,与网络接收到大量垃圾数据流(导致短暂拥塞的那次)的开始时间,只相差0.3秒。
巧合?
他继续查看。在垃圾数据流高峰期,E-7-辅助节点上传了另外两份报告,内容都是关于节点故障的“合理分析”。语气专业,格式规范,完全符合标准操作流程。
太规范了。规范得像是……精心编写的剧本。
“调取E-7-辅助节点的历史数据。”迪瑟洛克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要看它过去一个月内的所有活动记录。”
祭司们照做。水晶上显示出该节点的完整历史:常规报告、数据同步、偶尔的维护请求——典型的低级节点行为模式,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
直到七天前。
“这里。”迪瑟洛克指着一条记录,“七天前,该节点的响应延迟突然下降了12%。虽然仍在正常波动范围内,但对于一个运行了数年的老旧节点来说,这种‘性能提升’很不寻常。”
他继续分析:“再看能量消耗模式。在性能提升的同时,节点的能量消耗反而下降了8%。这意味着什么?”
一名祭司小心翼翼地回答:“可能……节点进行了硬件升级?或者优化了能量回路?”
“或者。”迪瑟洛克转过身,眼中的紫色火焰剧烈燃烧,“有人替换了这个节点。”
大厅陷入死寂。
“替换?”祭司们难以置信,“大人,网络有严格的身份验证协议,每个节点都有唯一的灵魂烙印……”
“但如果替换者拥有完整的协议知识,并且能完美模拟节点的能量特征呢?”迪瑟洛克打断道,“如果替换者手中,恰好有我们某个节点的完整数据备份呢?”
他想起了银松森林据点被毁的报告。现场发现了“寂静之影”的徽章碎片,以及玛尔加尼斯派系的能量残留。当时他以为是内部清洗,但现在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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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能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假象。
“寂静之影没有死。”迪瑟洛克得出结论,“他占领了我们的一个节点,伪装成正常节点接入网络。然后,他利用这个伪装身份,在垃圾数据流的掩护下,向F-3载体发送了某种‘武器蓝图’。载体用这份蓝图,在意识中构建了自我毁灭的工具。”
这个推测大胆,但逻辑严密。
祭司们面面相觑:“大人,如果这是真的……那意味着对方已经深度渗透了我们的网络。我们需要立即切断所有外围节点的连接,进行全面安全检查!”
“不。”迪瑟洛克摇头,“那样做会打草惊蛇。而且……”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这反而是个机会。”
“机会?”
“对方以为自己在暗处,以为自己的伪装天衣无缝。”迪瑟洛克走到祭坛前,看着凯莱斯冰冷的尸体,“但他们的行动暴露了两个关键信息:第一,他们有能力通过我们的网络远程影响载体;第二,他们愿意冒着巨大风险去拯救一个载体。”
他转向祭司们:“这意味着什么?”
一名祭司恍然大悟:“意味着……他们很可能还会尝试拯救其他载体!”
“正确。”迪瑟洛克的手指轻轻敲击祭坛边缘,“银松森林区域还有至少两个活跃载体,塔伦米尔附近可能还有一个。如果‘寂静之影’和他的同伙真的如此‘仁慈’,他们一定会尝试接触这些载体。”
“那我们……”
“设下陷阱。”迪瑟洛克眼中闪过狡诈的光芒,“不切断网络连接,不暴露我们知道节点被替换的事实。相反,我们要‘帮助’他们——提供虚假的载体位置信息,伪造载体的求救信号,引导他们一步步走入我们精心布置的牢笼。”
他停顿片刻,补充道:“但这件事必须保密。不能通过常规网络渠道下达指令,必须派信使亲自传达。而且……要避开玛尔加尼斯和巴纳扎尔的耳目。”
说到这两个名字时,迪瑟洛克的声音中透出一丝寒意。
匿名警告信。就在F-3载体死亡前几小时,玛尔加尼斯和巴纳扎尔几乎同时收到了加密情报,声称“迪瑟洛克在进行高危实验,可能引发不可控的灾难”。虽然警告信没有署名,但矛头直指迪瑟洛克。
巧合?迪瑟洛克不这么认为。
“寂静之影”不仅在攻击他的网络,还在试图挑起纳斯雷兹姆议会内部的分裂。
聪明的虫子。但也仅仅是虫子。
“派三名信使。”迪瑟洛克下令,“分别前往银松森林、塔伦米尔、以及希尔斯布莱德丘陵的潜伏据点。传达我的密令:所有载体相关情报设为最高机密,所有关于载体求救信号的报告必须经过三重验证,所有异常网络活动立即上报——但上报渠道改为暗语通讯,不得使用标准网络协议。”
“是!”
祭司们匆忙离去。
迪瑟洛克独自站在大厅中,注视着监控水晶上那个标记为“E-7-辅助”的节点图标。
他在思考。
“寂静之影”到底是谁?一个活人,却对恐惧魔王的网络协议了如指掌;一个非亡灵,却能模拟出如此精纯的恐惧能量;一个看似普通的冒险者,却拥有搅动整个纳斯雷兹姆议会的野心和能力。
这不合理。除非……
迪瑟洛克的脑中闪过一个古老的可能性:先知。
在艾泽拉斯的漫长历史中,偶尔会出现一些拥有“预见”能力的个体。他们能瞥见未来的碎片,能知晓本不该知晓的秘密。青铜龙守护时间流,但总有一些漏网之鱼。
如果“寂静之影”是这样的存在,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他知道恐惧魔王的计划,知道网络的弱点,知道如何利用内部矛盾。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必须死。
迪瑟洛克走到城堡深处的一间密室。密室内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有一座简单的石台,台上放着一本厚重的、封面由某种黑色皮革制成的书籍。
他翻开书页。书页上不是文字,而是流动的阴影,阴影中浮现出无数影像:奎尔萨拉斯的陷落,银月城的燃烧,精灵难民被俘的场景……以及,莉安德拉·晨风被植入烙印的完整过程。
终末低语项目。他毕生的心血。
“L-7号载体。”迪瑟洛克的手指划过莉安德拉的影像,“你还活着,还在抵抗。而且……你找到了盟友。”
他的目光转向影像中模糊的程让的身影。
“寂静之影。让我看看,你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书页上的阴影开始扭曲、重组,最终凝聚成一段新的预言:
“三日后,月圆之夜。银松森林,影牙城堡旧址。猎人与猎物将交换身份。血月升起时,一扇门将永久关闭,另一扇门……将开始开启。”
迪瑟洛克盯着这段预言,许久,发出一声低笑。
“影牙城堡……原来在那里。”
他合上书籍,走出密室。
游戏进入了新的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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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次,猎人准备了自己的陷阱。
同一时间,银松森林山洞
程让猛地睁开眼睛,从浅眠中惊醒。
他刚才做了一个梦——不,不是梦,是某种预警。寂静之影的特性让他的意识偶尔能触及时间流的边缘,瞥见可能的未来碎片。
在那些碎片中,他看到了:
一轮血红的圆月,悬挂在城堡废墟的上空。
莉安德拉站在废墟中央,眉心的烙印完全展开,如同一只睁开的紫色眼睛。
周围是无数双眼睛——恐惧魔王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一切。
一个声音在低语:“欢迎回家,L-7。仪式……可以继续了。”
程让坐起身,汗水浸湿了他的后背。他看向工作台的方向,莉安德拉还在沉睡,她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些,但眉心的烙印即使在睡梦中依然微微发光。
科林斯趴在工作台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一把螺丝刀。“网络刺猬”安静地立在台面中央,所有符文都黯淡着,进入了深度休眠模式。
程让轻手轻脚地走到工作台前,调出装置最近的活动记录。数据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异常连接尝试。
但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太安静了。
恐惧魔王不是傻子。迪瑟洛克发现了载体死亡,一定会追查。即使他们的伪装再完美,面对活了上万年的纳斯雷兹姆,真的能瞒天过海吗?
程让回忆起游戏中的设定:恐惧魔王最擅长的不是正面战斗,而是阴谋、渗透、心理操控。他们会设下层层陷阱,让猎物自己走入绝境。
如果他是迪瑟洛克,在发现节点被渗透、载体被救(杀)之后,会怎么做?
切断网络?不,那样会打草惊蛇。
加强监控?肯定,但会在暗中进行。
还有……利用敌人的弱点。
程让的视线落在莉安德拉身上。她的弱点是显而易见的:对其他载体的同情,烙印与网络的深层连接,以及那份“不想让其他人经历同样痛苦”的执念。
如果迪瑟洛克伪造一个载体的求救信号,莉安德拉能分辨真假吗?
如果迪瑟洛克设下一个陷阱,伪装成“拯救其他载体”的机会,他们会跳进去吗?
几乎肯定会。
程让走到山洞入口,望着外面渐亮的天空。晨雾笼罩着森林,一切都显得宁静祥和。
但这宁静之下,暗流已经涌动。
他需要更多信息。需要知道恐惧魔王现在的动向,需要知道其他载体的真实状态,需要知道……迪瑟洛克到底在谋划什么。
回到工作台,程让唤醒“网络刺猬”。装置发出轻微的嗡鸣,符文重新亮起。
他没有尝试连接恐惧魔王的主网络——那太危险了。相反,他启动了一个之前设置好的“监听模式”。这个模式不会主动发送任何数据,只会被动接收网络中的公开广播信息。
就像在游戏里,你可以不加入任何频道,但依然能看到世界频道的喊话。
监听开始了。
数据流很庞大:节点状态报告、能量水平更新、维护通知……大部分都是枯燥的例行公事。但程让敏锐地注意到一个细节:
所有关于“载体”和“终末低语项目”的关键词,都消失了。
不是加密,不是隐藏,是彻底不在公开频道提及。仿佛恐惧魔王突然对这个项目失去了兴趣。
这不正常。项目是迪瑟洛克的核心计划,他绝不会轻易放弃。
唯一的解释是:他要把相关信息转为绝密,只通过非网络渠道传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