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由银币堆成的恶魔高达三丈,每一寸躯体都由熔铸的银币拼接,表面流动着冰冷的光泽。
它挥动巨臂,无数银币如暴雨倾泻,砸向反抗者。
钱币触地即生根,层层叠叠,将人们的四肢死死压住。
有人挣扎,却被更多银币覆上胸膛;有人怒吼,却被银币堵住了口鼻。
钱币的重量不曾压断骨骼,却沉重得令人绝望——他们越反抗,银币生长得越快,最终只剩一双双愤怒的眼睛,在钱堆的缝隙中,映照着恶魔那由贪婪铸成的笑脸。
动弹不得的不仅是身躯,还有那颗被财富冻结的心。
和上次的贪婪仪式不一样,这一次斯米尔诺夫没有立刻杀死检查站的近卫兵和买家,而是意味深长地对莱昂说。
“看来你这一次把自己身上最贵的东西带来了呢。”
“什么最贵的东西?”
莱昂有些发愣,而看见汶雅出现在这里时,惊讶转成了愤怒。
“你来这边干什么,出去。”
有一瞬间,莱昂有些慌张,一种不祥的感觉萦绕在他的心头。
“呵呵呵呵呵,莱昂,你和维克托说的一样,什么都不记得了呢。”
斯米尔诺夫笑得彬彬有礼,提醒了莱昂上一次他在检查站时对自己的承诺。
“当时你给我的答案是——检查站所有人的生命,这不算对,也不算错。”
“原来如此,莱昂之所以能在上次大罪仪式活下来,是因为回答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阿纳斯塔西娅沉思,就见银山恶魔继续说。
“不算错,是因为哪怕对于贪婪的我来说,人的生命也是无价的。
而不算错,是因为你说的答案虽然很贵,却对你来说不是最贵的。”
话说到这里,汶雅已经毫无反抗地被银山恶魔拎了起来。
“你想让我成为你的收藏品,也应该用你重要的东西交换吧,莱昂。”
说完,斯米尔诺夫拎起了毫无反抗的汶雅,他指引着汶雅变成了罗刹。
现在这个恶魔坚信,汶雅心甘情愿。
撕开阴影,猩红的瞳孔锁定了汶雅。
“不,汶雅!!!”
汶雅像被抽去灵魂的木偶,空洞的双眼映不出任何恐惧,只有一片死寂。
“给我住手。”
凌霜雪和宫本那由他立刻反应了过来,他们向着汶雅的方向冲了过去。
可惜,来不及了。
斯米尔低沉的嘶笑,利爪钳住汶雅的脖颈,轻而易举地将她拎离地面,身体在半空中无力地晃荡,宛如残破的布娃娃。
它张开血盆大口,黑暗在喉间翻涌。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然后——
嘎吱。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汶雅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恶魔的口中。
一滴血珠溅落在地,除此之外,再无痕迹。
“它把汶雅吃了!!!”
斯米尔诺夫舔了舔唇角,满意地打了个饱嗝,那声音就像是嘲笑一般,回荡在检查站的大厅里。
“恭喜你,莱昂,答对了。”
这是上一场仪式中,斯米尔诺夫问题的真正答案。
莱昂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嘴唇颤抖着,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那双精于算计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混杂着绝望、暴怒与难以置信。
自己的投资,血本无归。
“我很高兴,莱昂,你成了第一个答对我问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