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妖精的税收问题,”西奥多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几乎算不上一个笑容,“你的梦显然更有趣。”他重新拿起羽毛笔,目光转向课本,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一段寻常的课间插曲,“不过,宾斯教授似乎快要讲完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宾斯教授正慢吞吞地合上讲义。梦境带来的沉重感虽然没有完全消失,但经过讲述和西奥多冷静的分析,似乎变得可以承受了。我将注意力拉回课堂,准备应付接下来的下课。但我知道,那个关于“是否是人”的问题,以及这个异常清晰的梦,已经在我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而西奥多·诺特,是唯一知道这片土壤有些异常的人。
那个漫长而诡异的清醒梦,像一部古老而晦涩的戏剧,在我脑海中反复上演。它的每一个场景、每一句对话都太过清晰,不容忽视,也难以轻易消化。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每当有独处的空暇——或许是在图书馆安静的角落,或许是在公共休息炉火旁无人打扰的片刻——我会拿出羽毛笔和一卷空白的羊皮纸,尝试将那些破碎却又连贯的画面用文字记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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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非想要解梦,也并非要创作什么惊世之作。这只是一种梳理,一种将内心沉重的负担外化的过程。我将那座阴冷的城堡、锻炉房的火星、惊鸿一瞥的巨龙、混乱的战场、温暖的婴儿房、光之生物的惊叹,以及最后那个充满审判意味的巨石遗迹,都尽可能详细地描绘下来。我没有加入过多主观的评论或恐惧,只是像一个冷静的史官,记录下一段奇异的见闻。
写完后,我看着墨迹未干的字迹,仿佛将那个梦的重量分出了一部分,留在了羊皮纸上。我将这张写满故事的羊皮纸仔细折叠好,夹进了我那本《高级魔药制作》课本中间,作为一枚独特的书签。这本书厚重、不起眼,且是我常翻看的,将梦境藏于其中,有种奇异的安心感。
关于西奥多承诺的欢欣剂,我并未催促。我理解熬制魔药需要时间和精确的操作,尤其是欢欣剂这种需要精准把握情绪平衡的复杂药剂。我相信他会在他认为合适的时候完成这份“交易”。
出乎我意料的是,就在那个星期二下午,我们刚结束一节草药课,正从温室返回城堡的路上,西奥多不动声色地靠近我,借着人群的掩护,将一个用软木塞封口的小小水晶瓶塞进了我手里。
水晶瓶触手微凉,里面晃动着阳光般灿烂的金色液体,清澈透亮,偶尔有细小的气泡如同欢快的音符般升起——正是品质上乘的欢欣剂特征。
“约定的东西。”他低声说,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只是递过一本笔记。
我微微一愣,随即握紧了小瓶,指尖能感受到水晶的光滑和液体的轻微晃动。“比我想象的要快。”我轻声回应,将小瓶迅速而稳妥地收进了长袍内侧的口袋里。
“时机合适而已。”他简单地回答,没有多余的解释。
我没有立刻喝下它的打算。欢欣剂能强制唤起快乐和满足感,但此刻,我内心的困惑和那场梦境带来的沉重远多于悲伤或抑郁。我需要的是理清头绪,而非暂时的情绪麻痹。这瓶魔药,更像是一份储备,一个在未来某个真正需要情绪支撑的时刻可以动用的保障。现在,还不是时候。
魔药在口袋里传来若有若无的重量,像是一个沉默的承诺。而夹在魔药书里的那个梦境故事,则是一个待解的谜题。我继续走着,感受着霍格沃茨微凉的空气,知道无论是谜题还是承诺,都只是这漫长学年中,刚刚掀开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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