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圣诞假期在艾尔德庄园的雪与火中悄然流逝。
那些日子像被魔法凝固的琥珀——壁炉前的长谈,关于符文的研究,偶尔的沉默共处,以及那个穿着墨绿色外套坐在窗边看雪的身影。小巴蒂的话越来越少,但那种初见时的尖锐和戒备,已经沉淀成一种奇异的、近乎平静的共存。
离别那天早晨,雪停了。阳光穿透云层,在覆雪的花园上洒下一片碎金。
小巴蒂站在小楼门口,没有送我到主宅,只是站在那里,穿着那件墨绿色的羊绒外套,灰蓝色的眼睛望着远处被雪覆盖的树林。
“下次……” 他开口,又顿住,似乎在斟酌措辞,“下次回来,那本书我应该能看完一半。”
我微微挑眉:“一半?”
他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想反驳,但最终只是哼了一声,别开脸:“拉丁语部分有点难。”
灵狐在我肩头轻轻“嘤”了一声,光屑跳跃着,像是在笑。
“慢慢看。” 我说,转身踏上覆雪的小径,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衣服很合适。”
身后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被风声掩盖的回应:
“……谢谢。”
我继续往前走,没有再回头。
门钥匙的落点依旧是霍格莫德附近。双脚触地的瞬间,那股熟悉的、属于霍格沃茨的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雪、松木和若有若无的魔法波动。远处城堡的塔楼在冬日的阳光下清晰可见,黑色的湖水半冻着,反射出冷冷的银光。
那层灰翳,在庄园的日子里已经消退到几乎可以忽略的程度。但它并未完全消失,只是变得像一层极薄的纱,偶尔在某个瞬间,会让我意识到它的存在——比如现在,看着远处的城堡,那种“回来了”的感觉,依旧隔着一层。
但已经好多了。
霍格莫德的街道上零星有几个提早返校的学生,裹着厚厚的斗篷匆匆走过。蜂蜜公爵的橱窗里还挂着圣诞装饰,三把扫帚的烟囱冒着温暖的白烟。一切看起来和假期前没什么两样,但空气中隐隐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紧张感。
我没有在霍格莫德逗留,直接通过城堡的侧门进入。
城堡里比外面温暖些,但依旧透着一股冬日的寒意。走廊里的盔甲还在唱着那跑调的圣诞颂歌,只是歌声听起来有些有气无力。我走过时,几幅肖像画里的老巫师冲我点头致意,其中一幅还嘟囔了一句:“回来了?假期过得怎么样?”
“还不错。” 我随口应了一句,继续往斯莱特林地窖的方向走。
拐过一个弯,差点和迎面而来的人撞个满怀。
“抱歉——” 对方的声音戛然而止,然后变成了一个熟悉的、带着点别扭惊喜的腔调,“苏?”
德拉科·马尔福站在我面前,穿着厚厚的斗篷,浅金色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手里还提着个大箱子,显然也是刚返校。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克拉布和高尔正笨拙地搬运着更多的行李。
他站在那里,灰蓝色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回来了?” 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过于刻意的随意,“我还以为你会拖到开学当天才回来。”
“提前回来了。” 我简短地说,“你呢?”
他哼了一声,用那种惯常的腔调说:“我父亲有些事要处理,让我早点回学校。省得在庄园里碍手碍脚。”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很快被他用傲慢掩盖过去。
他顿了顿,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眉头微微蹙起:“你……看起来比放假前好点了。”
“好点了?”
“就是……” 他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别扭地别开脸,“没那么像幽灵了。之前你那个样子,我还以为你要变成皮皮鬼第二了。”
这大概是他能说出的、最接近“关心”的话了。
“假期休息得不错。” 我淡淡地说。
他点点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斗篷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丝绒袋子,用一种漫不经心的动作递给我:
“对了,我父亲有个朋友从东方带了些茶叶,据说是什么……稀罕货。我们家没人喝这玩意儿,放着也是浪费。你……要不要?”
我接过那个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小罐包装精美的茶叶,罐子上印着我看不懂的中文。打开盖子闻了闻,是上好的乌龙,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谢谢。” 我收好茶叶罐。
他别开脸,耳根似乎有些发红:“反正也不是特意给你带的,就是……顺手。不要拉倒。”
“我没说不要。”
他哼了一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身招呼克拉布和高尔:“愣着干什么?快搬行李!我要回公共休息室暖和一下,冻死了!”
走过我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
“假期……还顺利吧?”
我侧过脸看他。他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图藏起来却又藏不住的关切。
“……还行。” 我说。
他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大步流星地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茶叶罐。
灵狐从口袋里探出脑袋,嗅了嗅茶叶罐,光屑轻轻闪了闪。
“我知道。” 我轻声对它说,“不是顺手。”
晚上,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壁炉里的火烧得比假期前更旺,似乎是为了驱散这些天积攒的寒意。学生们陆续返校,休息室里逐渐热闹起来。高年级的聚在一起交流假期的见闻,低年级的兴奋地讲述着收到的圣诞礼物。
我坐在惯常的角落位置,面前摊着一本魔药课的笔记——假期里虽然放松了几天,但功课不能落下。灵狐蜷在我膝头,光屑平稳地闪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