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张让挟持天子,本将千里来援,你怎么反倒挡着路?”
袁绍冷冷道:“我正在处理,不需董将军插手。”
“处理?”董卓看了看前方的张让和天子,嘴角一咧。
“你处理了一整夜也没处理出个结果,不如让本将来。”
他不再理会袁绍,转身面对张让,沙哑的声音在山道间回荡:
“张让,老夫在凉州杀了几十年的贼,手里的人命比你见过的都多。
你那条命,不值钱。
但天子若伤了一根汗毛,老夫会让你死得比那些贼还惨百倍。”
张让的匕首在发抖,但他没有退路。
真正让张让感到恐惧的,不是董卓的虚张声势,而是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有人在某处注视着这一切,那种目光穿过了所有人的铠甲和皮肉,直抵骨髓。
他打了个寒颤,以为是夜风太凉。
张让最终没有撑太久。
当卢植带着精锐从侧翼突进,一刀砍翻挟持刘协的赵忠时,张让知道自己完了。
他拖着刘辩往黄河边退,退到渡口栈桥的尽头,身后是滔滔河水,身前是无数弓弩手。
刘辩在他怀里已经吓得说不出话,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董卓站在人群最前方,眯着眼睛看着这一幕,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没有下令进攻,甚至示意弓弩手不要放箭。
他在等,等张让自己做决定。
果然,张让回头看了一眼黄河,又看了看怀中瑟瑟发抖的皇帝,忽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想不到我张让风光一世,到头来落得这般下场!”
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将刘辩推向栈桥的方向,宦官们七手八脚接住了少年皇帝。
而张让纵身一跃,跳入了滚滚黄河。
河水瞬间吞没了他的身影,连一个气泡都没留下。
赵忠的头颅已经被卢植砍下,提在手中。
剩下的宦官们跪了一地,有的磕头求饶,有的跟着跳了河,有的瘫软在地上,大小便失禁。
天子得救了。
至少在名义上是这样。
董卓第一个大步上前,亲手扶起瘫软在地的刘辩,声音洪亮得整条黄河边都能听见:
“陛下受惊!臣董卓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刘辩被这大嗓门吓得又一哆嗦,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这时,一个稚嫩但清晰的声音响起:
“董将军不必多礼。将军千里来援,忠义可嘉。”
所有人都看向说话的人。
正是九岁的陈留王刘协。
他站在栈桥边,衣袍上沾着赵忠的血,脖颈上还有一道浅浅的刀痕。
但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沉稳地与董卓对视,语气不卑不亢。
董卓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哈哈大笑:“陈留王好胆识!”
他转向刘辩,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瞟了刘协一眼。
这陈留王,比那懦弱的天子刘辩强多了。
北邙山高处,一棵古松之下。
张角负手而立,夜风吹动道袍,猎猎作响。
典韦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两柄铁戟已经握在手中,虽然周围没有任何敌人,但这位恶来将军时刻保持着战斗的警觉。
“将军,
典韦看着远处黄河边的火光和人群,瓮声瓮气地问。
“嗯。西凉董卓。”
“我看他气息不怎么样啊。”
典韦皱眉,他的感知虽然不如张角,但也隐约察觉到董卓的实力远不如传闻中那般强大。
“也就四阶?这种货色,我一戟能戳死三个。”
“确实只有四阶。”张角点了点头。
“但他身上有一种特别的东西,叫‘乱汉命格’。
这东西不提升战斗力,却能搅动天下大势。
你戳死他容易,可他引发的乱局不会消失,只会换一个人来当这个乱世推手。”
典韦似懂非懂地哼了一声。
“那我们还看不看了?”
“看。”张角转身往回走,竹杖在山石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先回洛阳,看看董卓怎么唱这出戏。”
接下来七天,洛阳城中的一切,正如张角所料。
董卓将天子“护送”回宫之后,并没有急着离开。
他以“护卫京师”的名义,在洛阳城里扎下大营。
但他带来的西凉兵实际上只有不到三千人。
李儒给他出了个主意。
每天晚上,董卓悄悄派出一部分人马,趁夜色出城,绕一大圈之后在城外隐蔽处待命。
第二天一早,这支人马便大张旗鼓地开进洛阳。
旌旗招展,鼓乐齐鸣,仿佛又有一支西凉生力军抵达。
洛阳城中的百姓和官员看到每天都有新的西凉兵进城,渐渐被这种表象所震慑。
谁也数不清董卓到底有多少人马。
只看到源源不断的兵甲从西边开来,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头。
“三千人演出了三万的声势。”
张角站在客栈窗前,看着又一队“新到”的西凉兵从街上走过,忍不住笑了,“这李儒是个鬼才。”
典韦在旁边啃着一只烧鸡,含糊不清地说:
“就这点人,我一天能全砍了。”
张角看了他一眼,“安心看戏。”
靠着这一手虚张声势,董卓在七天内兵不血刃地接管了西园八校和洛阳禁军。
那些原本属于何进、袁绍的兵马,在“西凉大军压境”的心理压力下,纷纷倒戈。
董卓的军令从洛阳城头传遍每一个军营,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袁绍气得摔了杯子,但董贼势大,他只能暂时忍气吞声。
第七天,并州牧丁原终于率军赶到洛阳城外。
丁原骑在马上,甲胄鲜明。
身后跟着那是一个猿臂蜂腰、面如冠玉,手拿一杆方天画戟的年轻将领。
眉宇间满是桀骜之气,正是吕布。
六阶中期的实力,锋芒毕露,像一柄刚刚出鞘的神兵。
两支外军,一东一西,隔着洛阳城对峙。
丁原的并州军精锐程度不亚于西凉兵,而吕布的存在更是让董卓感到了一丝不安。
那个年轻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
但董卓没有慌。
他有李儒,有“乱汉”的命格,还有一套已经想好的收买人心的计划。
张角站在客栈窗前,看着这一幕,轻声自语。
“丁原来了,吕布也来了。接下来,该是赤兔马换义父的戏码了。”
典韦啃完烧鸡,抹了把嘴:“将军,我们还不走?”
“不急。”张角端起茶杯,嘴角微翘,“等董卓把吕布收了,把少帝废了,把洛阳彻底搅成一锅粥,我们再走。”
典韦:“然后呢?”
“然后,天下就该盼着有人来收拾残局了。嘿嘿。”
其实张角心中还有一个打算。
既然董卓能杀废帝,那他也不是不能暗中杀个献帝玩玩。
好让大汉的民心,彻底毁了。
“既然我来了,还玩什么挟天子以令诸侯,直接诸侯争霸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