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改变了策略。”沈瓷在内部会议上，语气冷峻，“正面强攻和学术质疑效果不佳，现在开始尝试更隐蔽的技术渗透，甚至可能是商业间谍。目标是我们的核心技术，尤其是检测原型。”
“我们的安保和反间谍措施已经升级到最高级别。”赵伟汇报，“所有核心区域进出权限再次收紧，网络活动全程监控。但对方很专业，利用了学术交流的幌子，防不胜防。”
沈瓷看向凌景宿：“检测原型的进展如何？”
“到了最关键的性能优化阶段。”凌景宿回答，“但有几个关键参数的信噪比一直达不到理论预期，团队正在攻关。”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些问题，只在内部技术讨论中提到过。”
这意味着，信息泄露的源头，可能更加靠近核心。
一种无形的压力，弥漫在会议室里。成功的喜悦尚未完全品尝，更严峻的挑战已接踵而至。他们手握着一座价值连城的金矿，而周围，环伺着无数想要分一杯羹，甚至想要将金矿据为己有的猎手。
“加快‘灯塔计划’的整合速度。”沈瓷做出决断，“我们需要尽快形成技术壁垒和产业链优势，让模仿者望尘莫及。另外，对内部所有能接触到核心技术细节的人员，进行新一轮的、更严格的背景审查和忠诚度评估。”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既然躲不开，那就迎上去。我们要让他们知道，想从我们手里抢东西，光靠这些小动作，没用。”
会后，沈瓷和凌景宿并肩走在回公寓的路上。夜色微凉，霓虹闪烁。
“会不会觉得烦？”沈瓷忽然问，“这些没完没了的商业谈判，还有暗地里的手段。”
凌景宿沉默了一下，如实回答：“有点。它们会分散我的精力。我更想待在实验室里，解决那些技术难题。”
“我知道。”沈瓷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低沉，“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帮你把外面的围墙筑得足够高，把前方的道路铺得足够平，你就可以一直待在你喜欢的实验室里，只做你想做的事。”
凌景宿侧头看他。路灯的光线勾勒出沈瓷坚毅的侧脸轮廓，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里，此刻映着灯火，也映着他的身影。
“嗯。”凌景宿轻轻应了一声，心底那丝因外界纷扰而生的烦躁，悄然平复。
价值连城的发现，带来了名望与机遇，也带来了无尽的觊觎与烦恼。但凌景宿知道，只要身边这个人在，他就可以安心地守着他的显微镜和那些未解的数据谜题。
而沈瓷，则将继续为他，在这片充满欲望与算计的商海之中，劈波斩浪，开辟出一条只属于他们的航道。前方的风浪或许更大，但他们已经同舟共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