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模仿我们。”王秘书断言,“而且,他们似乎也意识到了早期预测的潜力,正在试图快速跟进。”
沈瓷站在办公室的巨幅屏幕前,上面显示着“诺瓦科技”近期的动态图谱。他的眼神冰冷。
“模仿,是商业世界里最真诚的恭维。”沈瓷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嘲讽,“但想靠模仿和追赶就分走最大的蛋糕,未免太天真。”
他转身,看向王秘书:“我们领先了多少?”
“技术层面,凭借凌博士的原始发现和我们的快速整合,至少领先十八到二十四个月。临床层面,我们现在启动的大规模验证研究,是他们短期内无法复制的。但是…”王秘书顿了顿,“如果他们另辟蹊径,或者利用我们在临床研究中必然要公开发表的部分数据,进行反向工程和快速迭代…”
“那就让他们跟。”沈瓷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跟在后面吃灰,和站在前面领跑,是两回事。通知专利和法律团队,对我们目前所有的技术节点,包括数据处理算法和临床解读模型,进行更严密的全方位专利布局。同时,加快我们与另外几家‘灯塔’企业的深度整合速度,我要让我们的生态圈,密不透风。”
他绝不会给对手任何弯道超车的机会。
晚上,沈瓷回到公寓,凌景宿罕见地没有在书房,而是坐在客厅里,对着平板电脑上的数据图表沉思。沈瓷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遇到难题了?”沈瓷问,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些复杂的数据点。
凌景宿抬起头,眼中带着科研人员特有的、混合着困惑与兴奋的光芒:“数据在‘说话’,但说的内容,和我们预想的不太一样。”他将健康对照中那百分之五的异常发现,以及其与特定认知子项的潜在关联,简要地告诉了沈瓷。
沈瓷认真听着,他虽然不懂那些专业细节,但他听懂了其中的巨大潜力——从诊断到预测,这是一个质的飞跃。
“这是好事。”沈瓷握住他的手,发现他的指尖有些冰凉,显然这个发现也让他承受着不小的压力,“说明你的技术,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敏锐。”
“但需要验证。”凌景宿强调,科学研究者的本能让他保持警惕,“也可能是巧合,或者是未知的干扰因素。我们需要更多数据,更长时间随访。”
“那就去验证。”沈瓷的语气充满毋庸置疑的支持,“需要什么,我都给你弄来。”
凌景宿看着他,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量,心中那因数据异常而产生的些许不安,渐渐被一种跃跃欲试的探索欲所取代。科学的魅力,不就在于发现意料之外的“低语”,并最终解读出它的含义吗?
“嗯。”他点了点头,反手轻轻回握了一下沈瓷的手。
数据的低语,究竟是预示未来的先声,还是迷惑方向的杂音?答案,藏在更多、更严谨的科学验证之后。而凌景宿知道,无论前路如何,他都不是独自一人在解读这些来自生命最深处的奥秘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