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失控的灵压与不速之客的降临
XCUTION的基地客厅里,气氛凝重得像是凝固的冰块。茶渡泰虎与银城空吾各自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两人面对面,茶几上的那盏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落在身后的地板上,随着空气的流动微微晃动。银城的手边搁着一只琥珀色的威士忌酒杯,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里面的酒液只剩浅浅一层。
茶渡泰虎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周身的灵压沉稳而厚重,他抬眸看向银城,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将井上织姬告诉他的事简略复述了一遍,从被月岛袭击的经过,到清醒后毫无伤口的诡异,再到那份突如其来、又无比真实的“朋友”错觉,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回荡在客厅里。
银城空吾听完,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杯壁与指尖的凉意交织,他抬眸看向茶渡,语气里带着几分讶异:“什么?是吗?井上织姬是那么说的?”
茶渡泰虎缓缓点头,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神里满是困惑与担忧:“嗯……我在想,那是否就是「月岛」的能力……那种能扭曲他人记忆,凭空捏造一段不存在的过往的能力,实在太过诡异。”
“能力?”银城空吾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将酒杯凑到唇边,浅浅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再动杯。
“对。”茶渡泰虎的语气愈发笃定,他往前微微倾身,目光紧紧锁住银城,“像是用暗示引发记忆障碍之类的。月岛的完现术有那种能力吗?告诉我吧。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织姬和石田都已经被卷了进来,我们不能再一无所知。”
与此同时,茶几上的水族箱内,那片被泥水覆盖的空间里,气氛早已紧张到了极点。
从一护紧握的死神代理证中疯狂涌出的黑色灵压,已经如同潮水般彻底覆盖了他的整条右臂,那黑色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深邃,像是浓稠的墨汁,在他的手臂上缓缓流淌,甚至隐隐有朝着肩膀蔓延的趋势。一护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泥泞的地面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滞涩感,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胸口,可他的眼神却依旧锐利,没有丝毫退缩。
贾琪看着他右臂上那团不断翻涌的黑色灵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底满是惊恐与急切,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必须终止!一护,快停下!再这样下去,你会被灵压吞噬的!”
“你在说什么?”一护艰难地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他咬着牙,死死攥着手中的代理证,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还早得很呢!我还能撑住!”
“那是我要说的!”贾琪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里满是焦急,她指着一护手臂上的黑色灵压,眼底的惊恐愈发浓重,“完现术失控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你太急了,修行得太快了!根本没有循序渐进地掌握力量,这样下去只会自取灭亡!只好暂时中止……立刻中止!”
“没关系!”一护猛地摇头,汗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砸在代理证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贾琪,语气里带着几分执拗,又几分决绝,“快继续……我还能坚持!我必须尽快变强!”
“银城!桐子!”贾琪再也顾不上和一护争辩,她猛地转头朝着水族箱外大喊,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慌乱,甚至隐隐带着一丝哭腔,“快叫莉露卡来,让她解除「玩具屋」……快啊!再晚就来不及了!”
“我叫你继续!”一护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嘶吼的意味,他的右臂微微颤抖着,黑色灵压在上面疯狂翻涌,却被他硬生生压制着,“我的完现术没有失控!我一直都是这样熬过来的……在尸魂界,在虚圈,每一次都是在绝境中逼着自己变强!这是代理证在叫我快点取回力量!是它在指引我!”
贾琪看着他这副执迷不悟的模样,气得浑身发抖,眼底却闪过一丝无奈的痛惜,她对着一护愤怒地吼道:“你这个家伙……都告诉你很危险了!非要等到灵压彻底失控,把你自己撕成碎片才甘心吗?非逼我宰了你,你才能明白吗?”
水族箱外,XCUTION的基地客厅里,银城空吾听到贾琪焦急的呼喊声,眉头蹙得更紧了,他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抬手将酒杯搁回茶几,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目光掠过茶几上的水族箱,又落回茶渡泰虎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沉重:“我并不是在隐瞒,只是在烦恼。这件事的诡异程度,远超我们的想象。”
“烦恼?”茶渡泰虎愣了一下,显然没明白银城的意思。
银城空吾缓缓开口,语气笃定,一字一句地说道:“月岛如果拥有那种麻烦的能力,我肯定一开始就会告诉你。月岛的完现术名为「终结之书」,其攻击力极其强大,就如它的名字一般,是「能斩开一切的刀」。不管是灵压护盾,还是坚固的石壁,在那把刀面前,都如同薄纸一般脆弱。”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困惑:“不过,那把刀并没有什么特殊能力。没有记忆操控,没有暗示蛊惑,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斩击力。”
“会不会在变成敌对关系后,他的能力发生了变化……”茶渡泰虎不死心地追问,他实在无法相信,井上织姬的错觉会是凭空出现的。
“不可能。”银城空吾毫不犹豫地否定,他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完现术的能力并不会因为成长而产生变化。从觉醒的那一刻起,能力的本质就已经定型,能改变的,只有力量的强弱和运用的技巧。”
茶渡泰虎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他抬手拍着自己的胸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激动:“胡说!我的能力迄今为止已经变化了很多次!从最初的「巨人的右臂」,到后来的「恶魔的左臂」,甚至能同时使用两种力量,这难道不是变化吗?”
银城空吾看着他激动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解释道:“你只是一开始没有发现自己完现术最根本的能力而已。你以为我们拥有完现术生活了多少年?十几年,甚至更久。我们早就过了那个摸索能力本质的阶段。月岛的「终结之书」,从觉醒的那天起,就只有斩击这一种能力。”
茶渡泰虎的身体微微一僵,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神里满是犹豫与困惑:“那么,井上她……她的错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银城空吾看着他茫然的模样,眼底的凝重愈发浓重,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所以我才烦恼。就我所知,那并非月岛的能力。可除了他,又有谁能对织姬做出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