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都市重生 > 荒岛第一猛男 > 第269章 要躺得舒服

第269章 要躺得舒服(1 / 2)

郝大搂着温软如玉的孔婧,目光仍望着天花板,思绪却飘得更远了。他心想:利益争斗固然深不见底,可人活一世,若总在算计里打转,岂不是辜负了眼前这般温存?

“老公,”孔婧用指尖轻轻划过他胸口,“你刚才想什么呢?眼神好深。”

郝大回过神来,嘴角一勾:“在想……有些人一辈子争名夺利,到头来还不如一顿热饭、一个暖被窝来得实在。”

孔婧轻笑:“那你现在是觉得‘暖被窝’最实在?”

“不止,”郝大侧身将她搂紧,“还有肯陪我吃晚饭的人。”

两人静默片刻,窗外暮色渐沉,房间里的光线昏黄柔和。孔婧忽然小声问:“你说……人为什么总爱争呢?明明躺平也挺好。”

郝大笑了:“躺平是挺好,可总有人不甘心。就像我——不甘心只躺平,还得躺得舒服、躺得热闹。”

孔婧捶他一下:“歪理!”

“是真理,”郝大捉住她的手,语气忽然认真了些,“不过说真的,争或不争,都得先看清自己究竟要什么。有的人争一辈子,争的却是别人眼里的东西;有的人不争,反而把日子过成了诗。”

孔婧抬眼看他:“那你呢?你要什么?”

郝大想了想,慢悠悠道:“我要……冬天有暖炉,夏天有凉风,饿了有饭吃,困了有你陪。”他停顿一下,又笑起来,“当然,偶尔还能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比如弓箭多有力,心盲症多稀奇,蜀汉多浪漫……”

孔婧被他逗笑,身子软软偎着他:“你呀,脑子里天天开茶馆,什么话题都泡一遍。”

“不然呢?”郝大理直气壮,“人生苦短,思绪得长。”

两人又低声聊了些琐碎话,直到孔婧呼吸渐匀,在他怀里沉沉睡去。郝大却仍醒着,他听着她轻柔的呼吸,感受着掌心下细腻的肌肤,思绪又跳到了别处。

郝大心想: 都说“温柔乡是英雄冢”,可若连个温柔乡都没有,英雄一路拼杀又是为了啥?奋斗者反天才,靠的是毅力、是学习、是自我驱动——但这些背后,总得有个让人甘愿奔赴的念想吧。也许是理想,也许是责任,也许……就是某个等你回家吃饭的人。

他轻轻叹了口气,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

突然虚掩的门又被推开一条缝,新来的助理小妹探头进来,见他醒着,脸一红,小声说:“郝总,晚饭准备好了,您要现在吃还是……”

郝大冲她眨眨眼:“端进来吧,多拿一份——她醒了也得吃。”

助理小妹抿嘴点头,轻手轻脚退出去。郝大听着门外渐远的脚步声,忽然觉得:这日子,争或不争,其实早就藏在每个细节里了——推开的一扇门、端来的一顿饭、身边一个睡得正熟的人。

他闭上眼,这次没再任思绪遨游,只是静静等着饭香飘进来。

晚饭是在房间的小圆桌上吃的。郝大没叫醒孔婧,自己先吃了几口,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大概是人多热闹惯了,独自对着一桌菜,连筷子都懒得多动几下。

他索性放下碗筷,走到窗边点了支烟。窗外已彻底黑了,远处城市的灯火像撒了一把碎钻,明明灭灭地闪着。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进来,郝大深吸一口烟,看着烟雾在灯光下盘旋、消散,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那是他刚创业的时候,兜里只剩最后五百块钱,租的办公室连空调都没有。夏天热得像蒸笼,他和合伙人光着膀子写代码,饿了就啃馒头配老干妈。有天晚上,代码跑不通,两人吵了一架,合伙人摔门走了。郝大一个人坐在黑漆漆的办公室里,忽然就哭了——不是委屈,是害怕,怕明天交不起电费,怕这个月的房租要断档。

后来呢?后来他下楼买了瓶最便宜的二锅头,就着月光喝了大半瓶,迷迷糊糊睡着了。第二天醒来,合伙人拎着早餐回来了,两人谁也没提昨晚的事,接着调试代码。那单生意后来成了,虽然没赚多少钱,但足够他们撑过那个夏天。

郝大掐灭烟头,嘴角勾起一丝笑。现在想想,那时候苦是真苦,可心里那股劲儿也是真足。不像现在,什么都有了,反倒时常觉得空落落的。

“想什么呢?”身后传来孔婧慵懒的声音。

郝大转身,见她已经醒了,正裹着被子坐在床边,睡眼惺忪地看着他。

“想从前。”郝大走回去,在她额头亲了一下,“饿不饿?饭还热着。”

“有点。”孔婧打了个哈欠,“你吃过了?”

“吃了几口,等你一起。”

两人挪到小桌边,郝大把菜重新摆好,又盛了碗汤递给孔婧。她接过来,小口小口喝着,灯光下睫毛在脸颊投下浅浅的影子。

“刚才梦见你了。”孔婧忽然说。

“哦?梦到我什么了?”

“梦到你变成一只猫,”她笑起来,“胖乎乎的橘猫,趴在我腿上晒太阳,怎么挠你都不肯走。”

郝大笑出声:“那然后呢?”

“然后我就醒了,发现你真在。”孔婧抬眼看他,眼神温柔,“挺好的。”

是啊,挺好的。郝大心里一动,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有些时刻,言语是多余的,一个眼神、一个触碰就够了。他在名利场里打滚这么多年,见识过太多虚情假意、逢场作戏,反倒格外珍惜这种“静默的温存”——不说话,也知道彼此在。

吃完饭,孔婧说想洗澡。郝大陪她进了浴室,热水哗啦啦流下来,雾气很快弥漫了整个空间。他在镜子上抹开一片,看着两人的身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忽然有种不真实感。

郝大心想: 人这一生,到底有多少个这样的瞬间呢?无关风月,无关利益,只是单纯地“在一起”。年轻时总觉得要轰轰烈烈,要改变世界,后来才发现,能安安静静洗个澡、吃顿饭,已经是莫大的福分。

“帮我搓背。”孔婧转过身,把浴球递给他。

郝大接过来,挤上沐浴露,在她背上轻轻打着圈。她的皮肤很白,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肩胛骨的形状很好看,像一对收拢的翅膀。

“你背上有个痣。”郝大说。

“嗯,从小就有。算命的说这是福痣,主贵人。”

“那我算你的贵人吗?”

孔婧回头白他一眼:“你说呢?”

郝大笑而不语,继续帮她搓背。雾气越来越浓,水声淅淅沥沥,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变得缓慢而黏稠。这种时刻,郝大总是会走神——不是想工作,也不是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遨游,而是进入一种近乎冥想的放空状态。

他想到了“反天才的奋斗者”这个概念。 以前总觉得,要成功就得有天赋,后来发现,天赋固然重要,但“坚持”才是那把万能钥匙。他认识一个做陶瓷的老匠人,六十多岁了,手抖得厉害,可拉坯的时候却稳如泰山。问他秘诀,老人只说:“哪有什么秘诀,就是做了四十年,手记住了。”

是啊,手记住了。身体记住了。当一件事重复到成为本能,天赋的差距就会被无限缩小。那些“反天才”的人,不过是把别人用来抱怨的时间,都花在了“重复”上——重复练习,重复失败,重复站起来。

“好了没?”孔婧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马上。”郝大冲掉她背上的泡沫,又帮她洗了头发。两人在氤氲水汽中相拥,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有种回到母体的安宁感。

洗完澡,孔婧裹着浴巾出来,坐在梳妆台前护肤。郝大擦干身体,套了件T恤,靠在床头看她。她护肤的步骤很繁琐,水、精华、乳液、眼霜……一样样仔细涂抹,神情专注得像在完成什么仪式。

“女人真麻烦。”郝大故意说。

“那你别看。”孔婧头也不回。

“偏要看。”郝大耍赖,“看你这么麻烦,我还挺高兴的。”

“为什么?”

“说明你活得认真啊。”郝大说,“对脸都这么认真,对生活肯定也差不了。”

孔婧手顿了顿,从镜子里看他一眼,笑了:“就你会说话。”

等孔婧护完肤,已经快十点了。她爬上床,钻进郝大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郝大关了灯,只留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晕在墙角投下一小片温暖。

“明天有什么安排?”孔婧问。

“上午开个会,下午没事。你呢?”

“我约了瑜伽课,然后去书店转转。”孔婧顿了顿,“晚上……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郝大心里一暖:“都行,你做的我都爱吃。”

“那做你最喜欢的红烧肉吧,再炒两个青菜。”

“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慢。就在郝大以为孔婧又要睡着时,她忽然说:“郝大,我们这样……算不算幸福?”

郝大愣了一下,随即收紧手臂:“算吧。至少此时此刻,我觉得很幸福。”

“那以后呢?”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郝大亲了亲她的发顶,“珍惜当下,比什么都重要。”

孔婧没再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郝大感觉到她呼吸渐渐平稳,知道她睡着了。他却毫无睡意,睁着眼看天花板上的光影变化,思绪又开始漫游。

这次他想到了“弓箭的力量”。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力量,而是象征意义上的。弓要拉满,箭才能射得远;人生也是,得先蓄力,才能发力。可蓄力是个苦活儿,得耐得住寂寞,扛得住压力。很多人不是没力气拉弓,是没耐心等到箭在弦上的那一刻。

他自己呢?算有耐心吗?郝大想了想,苦笑。创业那些年,耐心倒是足,现在反而浮躁了——钱多了,选择多了,反倒容易迷失。像今晚这样安静的时刻,其实越来越少。

正想着,手机震动了一下。郝大摸过来一看,是蒋靓女发来的消息:“睡了吗?”

郝大回:“还没。怎么了?”

“想你了。”后面跟了个调皮的表情。

郝大笑了笑,回:“明天下午有空吗?一起喝茶。”

“好啊!三点,老地方?”

“行。”

放下手机,郝大轻轻叹了口气。蒋靓女是半年前认识的,是个画家,性格奔放热烈,和孔婧的温婉完全不同。郝大知道自己这样不对,可有些关系就像沼泽,一旦陷进去,就很难拔出来——或者说,根本不想拔出来。

郝大心想: 男人啊,说到底都是贪婪的动物。想要温存,也想要激情;想要安定,也想要新鲜感。可这世上的好事,哪能都让你占全了?迟早要付出代价的。

代价是什么呢?郝大不知道。他只知道,此刻怀里抱着孔婧,手机里存着蒋靓女的消息,还有苗蓉、莲露、赵嫒……她们像不同的风景,点缀着他的人生。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像个收集者,收集不同的感情、不同的温度;有时候又觉得自己像个骗子,用谎言编织着一张巨大的网。

可如果让他选,他会放弃谁呢?郝大问自己。答案是:一个都不想放弃。这大概就是人性的劣根性吧——明知是错,还要一错再错。

夜更深了。郝大轻轻抽出被孔婧压着的手臂,起身走到客厅。他没开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慢慢喝。

茶几上放着一本摊开的书,是孔婧白天看的,《霍乱时期的爱情》。郝大拿起来,随手翻了几页,正好看到一段话:“爱情首先是一种本能,要么生下来就会,要么永远都不会。”

他愣住了,反复咀嚼这句话。爱情是本能吗?如果是,那他的本能是什么?是见一个爱一个?还是贪恋新鲜感?又或者,他根本不懂什么是爱,只是在寻找一种填补空虚的方式?

郝大合上书,觉得胸口闷得慌。他走到阳台,点了支烟。夜风很凉,吹得他打了个寒颤。远处还有几扇窗户亮着灯,不知道那些人在做什么——也许在加班,也许在看电视,也许像他一样,在深夜里审视自己的人生。

他突然想到“心盲症”。 不是医学上的心盲症,而是情感上的——有些人,永远无法在心底“看见”别人。他们只能看见自己想要的,看不见别人付出的;只能看见表面的温存,看不见背后的真心。

自己是不是也有这种“心盲症”呢?郝大问自己。也许有吧。否则怎么会同时辜负这么多人,还心安理得?

一支烟抽完,郝大回到屋里。孔婧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郝大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轻轻掀开被子躺进去。孔婧无意识地靠过来,手臂搭在他腰上。

郝大闭上眼,强迫自己睡觉。可思绪像脱缰的野马,根本停不下来。

他想到了苗蓉。苗蓉是大学同学,毕业后去了国外,去年才回来。他们重逢是在一次酒会上,苗蓉穿着宝蓝色晚礼服,笑靥如花地走过来,说:“郝大,好久不见。”那一刻,郝大感觉时间倒流了二十年,又回到了青葱岁月。

后来呢?后来他们去了酒店,该发生的都发生了。苗蓉说她在国外离过两次婚,对婚姻早就死心了,只想找个懂她的人。郝大懂她吗?其实不懂,只是贪恋那份熟悉感和青春的回响。

还有莲露,那个异国美人。他们在一次国际展会上认识,莲露是翻译,郝大是参展商。莲露的眼睛像琥珀,笑起来有浅浅的酒窝。她说她喜欢中国男人,觉得温柔体贴。郝大知道这不过是恭维,但还是陷进去了——谁不喜欢被崇拜的感觉呢?

赵嫒更简单,是生意伙伴的女儿,刚毕业进公司实习。郝大原本没动心思,可赵嫒太主动了,一次次暗示、一次次靠近。终于有一次加班到深夜,赵嫒穿着低胸装走进他办公室,问:“郝总,我能请教您一个问题吗?”

问题是什么,郝大已经忘了。只记得那晚的月光很亮,赵嫒的香水味很浓。

郝大心想: 这些关系,就像一张张蜘蛛网,看起来精美,实则脆弱。一阵风就能吹破,一次意外就能崩塌。可他还是在织网,不停地织,好像织得越多,自己就越安全。

可真的安全吗?郝大不知道。他只知道,每次谎言被拆穿时的恐慌,每次看到孔婧信任眼神时的心虚,每次想到未来时的迷茫……这些情绪像细小的针,扎在心上,不致命,却时刻提醒他:你在犯错。

不知过了多久,郝大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他变成了一只蜘蛛,在一张巨大的网上爬行。网太大了,望不到边际;网也太密了,每走一步都怕踩空。他拼命织网,可越织,网越乱,最后把自己困在了中央。

惊醒时,天刚蒙蒙亮。孔婧还在睡,呼吸轻柔。郝大轻轻下床,走到窗边。晨曦微露,天空是鱼肚白的颜色,偶尔有几只早起的鸟儿飞过,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

新的一天开始了。郝大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今天要好好过。

可“好好过”是什么意思呢?是继续维持这些关系,还是做出改变?郝大没有答案。他只知道,早餐要吃,会要开,日子要继续。至于那些纠葛的感情、混乱的思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去厨房煮了咖啡,烤了面包。煎蛋的时候,孔婧醒了,穿着睡衣走出来,从背后抱住他。

“好香。”她把脸贴在他背上。

“马上就好,去坐着等。”

早餐很简单,咖啡、面包、煎蛋、水果。两人面对面坐着,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片金黄。

“今天天气真好。”孔婧说。

“嗯,适合出门。”

“你下午真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