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恭喜,今天初小姐的胜利,还有终于转守为攻然后把自己踢出赛道的小识)
就在林墨羽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两股截然相反、却又同样不容抗拒的力量“分而食之”,手臂和肩膀传来的剧痛与右臂传来的、几乎要让他理智蒸发的柔软触感交织成一片混沌,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的瞬间——
一个清冷、平静,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能冻结一切喧嚣的、淡淡威严感的声音,如同破开冰层的利刃,清晰地插入了这片无形的、胶着的、充满了无形硝烟的“战场”。
“你们,是不是有点过了。”
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奇异的重量,清晰地穿透了爱莉希雅甜腻的轻笑和识之律者冰冷的低气压,敲打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是初。
从刚才起,就一直安静地站在爱莉希雅身侧稍后位置,仿佛只是这场“好戏”的旁观者的初,不知何时,已经向前迈了半步。
她的动作并不大,甚至可以说是优雅而克制,仅仅是向前半步,微微侧身,挡在了林墨羽和爱莉希雅之间——更准确地说,是插入了那两条正在“拔河”的手臂中间。
然后,在所有人都没完全反应过来的电光火石之间——
她伸出了双手。
左手,轻轻但坚定地,握住了林墨识那只正用力掐着林墨羽肩膀的手腕。
右手,则同样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按在了爱莉希雅环抱着林墨羽手臂的小臂上。
她的动作快、准、稳,没有一丝多余,精准地切入了那两股力量交汇的节点。
识之律者的手腕被握住,力道瞬间一滞。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和被打断的恼怒,猛地转头看向初。但当她接触到初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时,那丝恼怒,竟奇异地凝滞了一瞬。
爱莉希雅也感受到了手臂上那只微凉的手。她脸上的甜美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依旧弯着月牙般的眼睛,但粉色眼眸深处,却飞快地掠过一丝惊讶,随即是更深的好奇和玩味。她甚至微微歪了歪头,看着初,仿佛在问“怎么了呀?~?”。
而林墨羽,在初的手触及的瞬间,只觉得那几乎要将他撕裂的左右拉扯之力,骤然一松。肩膀和手臂的压力顿减,让他忍不住一个趔趄,差点因惯性向后倒去,但随即又稳住了身形,大口喘着气,劫后余生般看向突然出手的初,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感激?
初并没有看林墨羽。她的目光平静地在林墨识和爱莉希雅脸上缓缓扫过,那目光并不锐利,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直达本质。
她的手指微微用力,不是攻击,而是一种清晰的分隔和制止。
然后,她用那清冷的、没有起伏的声线,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平淡,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砸在空气里,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他受伤了,而且,这里人多。”
她补充道,目光扫过周围已经开始零星投来好奇目光的路人,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很明显——无论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或“游戏”,大庭广众之下,这样拉扯一个明显受伤的人,都不合适。
识之律者眉头紧皱,红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审视着眼前这个突然插手的少女。她能感觉到,初握住她手腕的力道并不算大,甚至可以说轻柔,但其中蕴含的某种“稳固”和“不容撼动”的意味,却让她有些意外。这少女……看着文文静静,力气倒是不小?而且这气场……
她尝试性地,手腕微微用力,想要挣脱。
但初的手指,却如同焊在了她的腕骨上,纹丝不动。甚至,那微凉的指尖,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能渗透进骨骼的稳定感,让她那足以轻易扭断钢筋的力气,竟一时无法挣脱。
识之律者眼中的惊讶更深了。她再次看向初,目光中的审视意味更浓,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探究的兴趣?
而爱莉希雅,在感受到初手臂上那不容置疑的力道后,脸上甜美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那笑容依旧挂在脸上,但粉色眼眸深处闪烁的光芒,却从纯粹的玩味,多了一分深沉的、若有所思的审视。她缓缓地、一点点地,松开了环抱着林墨羽手臂的手,动作依旧优雅,仿佛只是做了一个再自然不过的、放开朋友的动作。
“初说得对呢~?” 她轻轻拍了下手,声音依旧甜美,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角力从未发生,“是伊莱斯不好,太担心小墨羽,都忘记他刚才摔倒了,身上还有伤呢~? 应该让他好好休息才对~?”
她说着,还后退了一小步,拉开了和林墨羽的距离,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歉意的关心表情。
随着爱莉希雅的松手,初也同步松开了握着林墨识手腕和按着爱莉希雅手臂的手。她的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个简单的、将纠缠在一起的东西分开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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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并没有立刻退回原位,而是依旧站在那里,站在林墨羽身侧稍前一点的位置,虽然没有触碰他,却以一种无形的、保护的姿态,隐隐将他与林墨识、爱莉希雅隔开。
她微微侧过身,清冷的眼眸看向林墨羽,语气平淡地问道:“你的伤,需要处理。”
不是询问,而是陈述。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个事实,然后准备执行相应的流程。
林墨羽还处在刚才那番拉扯和初突然介入的冲击中,脑子有点发懵,下意识地点头:“啊?哦……是、是啊,得、得去处理一下……”
“我陪你去。” 初的语气依旧平淡,但话语里的意思却斩钉截铁,不容拒绝。她甚至微微侧目,目光扫过林墨识和爱莉希雅,虽然没有任何威胁或警告的意味,但那平静的眼神,却仿佛在说“这里交给我,你们不必再争了”。
识之律者眉头一挑,看着初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又看了看她那看似纤细、却蕴含着让她手腕隐隐作痛的力道的手指松开后,依旧稳稳站在原地、隐隐将林墨羽护在身后的姿态,一股被冒犯、被阻拦、更重要的是被眼前这个看起来文文静静、比自己还高那么一点的少女以一种近乎“通知”而非“商量”的态度对待的不爽感,瞬间涌上心头。
“你陪他去?” 林墨识嗤笑一声,红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和讥讽,她微微扬起下巴,试图在气势上找回场子——尽管初的身高确实比她略高一点,这让她的“仰视”少了几分居高临下,多了点倔强。“你又是他什么人?轮得到你来陪?”
她的声音不大,但其中的火药味和针锋相对,任谁都听得出来。搭在林墨羽肩膀上的手虽然被初隔开后松开了,但此刻她又想伸手去抓林墨羽的胳膊,似乎想把人重新拉回自己这边。
然而,初的动作比她更快,或者说,更“理所当然”。
就在识之律者手指即将触碰到林墨羽衣袖的瞬间,初那只刚刚分开两人纠缠的右手,再次动了。
这一次,她的动作不再轻柔。
白皙修长的手指,如同精准的机械臂,瞬间扣住了识之律者的手腕——不是刚才那种分隔式的轻握,而是一种带着清晰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控制意味的扣握。她的手指微凉,力道却奇大,指腹精准地压在林墨识的腕骨内侧,那里是控制手臂用力的关键节点之一。
识之律者猝不及防,手腕一麻,伸向林墨羽的手瞬间僵在半空,再难寸进。她红色的眼眸猛地瞪大,难以置信地看向初。她尝试用力挣脱,但初的手指却如同铁钳,纹丝不动,甚至那指腹按压的位置,传来一种奇异的酸麻感,让她整条手臂的力气都为之一滞。
“我是他朋友。” 初的声音依旧清冷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但她那双淡漠的眼眸,此刻却如同淬了冰的星辰,平静地倒映着识之律者惊怒交加的脸,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一种无形的、沉重的压力。她微微向前倾身,动作幅度很小,但配合着那高出几厘米的身高,以及此刻扣住对方手腕、完全掌控主动的姿态,形成了一种居高临下的、绝对的压制感。
“他需要处理伤口,我带他去。” 她的话语简洁,没有任何修饰,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她甚至没有去看旁边表情微妙的爱莉希雅,也没有看已经傻眼、抱着纸袋不知所措的林墨羽,只是平静地、专注地、甚至带着一丝警告意味地,看着眼前的林墨识。
“而你,” 初的语气没有丝毫变化,但每个字都清晰地砸在林墨识的耳膜上,带着一种冰冷的、陈述事实般的强硬,“刚才在楼梯间,已经‘照顾’他够久了。现在,该换人了。”
识之律者的脸色,在初说出“楼梯间”三个字时,就几不可察地变了一下。她红色的眼眸中,怒意、不甘、惊诧、以及一丝被彻底看穿和压制的憋屈,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翻涌起来。但最终,她没有发作,只是冷冷地、带着审视和一丝新的兴趣,上下打量着初,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 随即,她收回了手,不再阻拦。
初也松开了扣住她手腕的手,不再看她,转而轻轻握住了林墨羽的手腕,带着一种稳定、有力、不容拒绝的牵引力,将他从那个无形的修罗场中心带离。
林墨羽被初拉着,几乎是小跑着穿过喧闹的人群。手腕上传来微凉而坚定的触感,鼻尖似乎还残留着爱莉希雅身上的甜香和林墨识身上的薄荷金属气息,脑子依旧是一片混沌。直到被初拉着拐过一个拐角,远离了刚才那片区域,周围人流稍微稀疏了一些,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劫后余生的虚脱,以及身上各处伤口迟来的、更加清晰的疼痛。
“嘶……” 他忍不住吸了口冷气,手臂都有些发酸发软,脚步也踉跄了一下。
初立刻察觉到了,握着他手腕的手微微紧了紧,稳住了他的身形,但脚步并未停下,依旧平稳地朝着场馆内标识的“休息区”方向走去。她的侧脸在略显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