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桂城有些恍然的点头:“雪儿,你说的不错,我的想法有些简单了!那不叫打脸,那叫犯傻!还是你比大舅更懂得拿捏人心。”
“不过,这十两银子……大舅不能白拿你的,等大舅手头宽裕了,这钱,终究会还你的。”
孟倾雪呵呵一笑,摆了摆手:”大舅,此事就不要再提了。”
倒是店里的老掌柜,看向孟倾雪的目光,多了几分重视,忍不住暗暗点头。
对于寻常农户来说,十两银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能眼睛不眨地就给舅家花了,这份魄力和情义,绝非寻常村女可比。
这个小姑娘,不简单。以后一定是一个有出息的人。
孟倾雪和赵桂城,一人拎着一个布包袱,从逐墨轩里走了出来。
孟清瑶和赵铁柱跟在后头。
隔壁听风堂的八字胡掌柜,正倚在门框上,抱着胳膊,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准备等他们空着手出来时,好好嘲讽几句自不量力。
直到他看见孟倾雪和赵桂城手里各自拎着一个大包袱,那张等着看笑话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怎么可能?
这几个泥腿子,还真买了蒙童入学十件套?而且……是两套!
这可是二十两银子的生意啊!
二十两银子的生意,少说也有七八两的利钱,就这么眼睁睁地,让自己拱手让给了隔壁的逐墨轩!
他心里顿时苦得发涩,肠子都悔青了。
整个三河镇,一年到头能有多少个新入学的学子?
他倒好,一下子就永久的失去了两个顾客。
这读书人的买卖,可不是一锤子买卖,笔墨纸砚是消耗品,日后长年累月都得买。
随着读书人的年纪大了,后期的花销更是巨大。
这么一条长久的财路,就因为自己几句刻薄话,硬生生断送了。
今日,怎么就走了眼。
赵桂城手里拎着包裹,路过听风堂门口时,特意停了停,冲着那八字胡掌柜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大黄牙。
八字胡又气又悔,嘴角忍不住抽了起来。
几人上了驴车,驴车向三河镇外赶去。
半个时辰后,熟悉的村口遥遥在望,驴车停在孟大山的家门口。
赵桂兰、孟大山,还有孟清诚早就等在门口,见他们回来,立刻迎了上来。
赵铁柱赶忙将车上的木桶卸了下来。
除了几个空桶,一个桶子里装了半桶活蹦乱跳的大雁鱼,另一个桶子里,则是张牙舞爪的螃蟹,还有些八爪鱼、海螺、皮皮虾之类的东西混在其中。
孟清诚的眼睛都看直了,围着木桶打转,嘴里啧啧称奇:“大姐,这桶里的鱼,怎么长得跟河里的不一样!还有这个螃蟹,夹子怎么是红的,跟咱们河里的螃蟹也不一样!这个丑了吧唧,长得像黑黄瓜的是什么啊!啊,这个,还有八个爪子!”
就连孟大山和赵桂兰,也是一脸震撼。
孟倾雪笑着一一介绍:“这是大雁鱼,这是红夹子蟹和花盖蟹,那是八爪鱼,这个是海参,那是皮皮虾,还有海螺。”
赵桂兰回过神来,问道:“不是说要给苏夫子送过去吗,怎么拿回家来了?”
“苏夫子那边已经送完了!束修也收下了,明日就能带着弟弟去书院了!”
孟倾雪笑了起来。
“这些是多出来的,晚上咱们也尝尝鲜,吃顿海鲜。”
“太好了!我明天能去读书了!”孟清诚手舞足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