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大花自打进了白事店后,哭了半个多钟头。
钟冥、祝平安和陈哥谁也不敢上前劝她。
倒不是他们没有同情心,主要是蒋大花现在的造型,实在是有点吓人。
看着坐在地上边哭边抓自己头发的蒋大花,陈哥拉了拉钟冥的衣服,尽量压低了声音:
“大冥啊,这都扯了一地的头发了,我看着都替她疼啊。”
“还有那脸上跟脖子上的伤,这看着也是她自己挠的吧?”
“而且她为什么把自己衣服扯成这样啊,我都怕她一会儿讹咱们。”
“不会……不会真是儿子突然没了后,受了刺激疯了吧?”
钟冥转头对着陈哥眨眨眼,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怎么回事。
不过讹人倒是不怕。
新装的监控就在那摆着呢,不过去不就得了嘛。
而且刚才蒋大花一进门时,钟冥就已经看过了。
这蒋大花的身边,肯定是没跟着什么东西。
不过看着这疯疯颠颠的样子,没准还真是一下受了刺激才这样。
时钟滴滴答答地走着,转眼这位又嚎哭了十来分钟。
要说她这体力也真是让人佩服,这么个哭法,愣是还能哭得底气十足。
蒋大花这边哭叫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连周边的几个店家都假装溜达过来,一个个地伸着脖子往白事店里看。
开文具店的强叔站在门外,冲着钟冥挤眉弄眼。
那意思就是问,‘用不用帮忙?’
钟冥摇摇头,冲着他们挥挥手。
强叔心领神会,知道出不了大事,招呼着大伙就散开了。
坐在地上的蒋大花双手捂脸,从指缝里看见有人过来了,原本刚要松口气。
表演这么半天了,总得有观众才行啊。
不然自己这么干嚎也不是事儿啊。
结果这些人不过看了两眼又全都走了。
蒋大花一看这情况,心里也有点犯起嘀咕来了。
‘不是,这没人劝我,我可怎么起来啊?’
实在没办法,蒋大花只得继续边哭边喊。
祝平安此时实在是有点待不下去了。
听她哭得都快听出耳鸣来了。
伸手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手腕,祝平安对着钟冥小声说:
“师哥,时间不早了,我有个预约的客人,就先回去了啊。”
祝平安说完后,顺着墙边就偷感很强的溜了出去。
钟冥和陈哥眼看着祝平安跑了,纷纷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大冥啊,要不……咱们也走?”
钟冥点了点头:
“我也不行了,听得我脑瓜子嗡嗡的。”
两人说完后,也顺着墙边准备溜出去。
大不了就在门外等着吧,好歹比现在能强点。
可两人才一动作,地上的蒋大花突然就不哭也不叫了。
好家伙,自己跟这里玩命表演呢,观众全跑了可还行。
眼看着这两人已经在那里迈腿了。
蒋大花也顾不其他,‘蹭’地一下从地上窜了起来。
她瞪着肿成桃子一样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了钟冥:
“你要去哪?!”
“我哭成这样了,你倒是拦我一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