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床上的钟冥听到外面的叫喊后,下意识地就准备起身。
结果后背还没挺起来,就被白叔又给按了下去。
“没你的事儿,老实地在这里趴着。”
钟冥倒也不折腾,顺势就将头给放下了。
“白叔,怎么回事?”
钟冥知道,白叔既然不让自己管,那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内情。
白叔手上动作没停:
“镇子最里头卖蛋糕的小沈两口子知道不?”
小沈两口子,这个钟冥自然是知道的。
沈家自打他父母那辈就在镇里头卖手工小点心。
钟冥还记得自己小的时候,每隔几个月就会拿着鸡蛋去沈叔沈婶那里打蛋糕。
这个蛋糕不是有奶油的那种生日蛋糕,是用鸡蛋做的一种圆形的点心。
鸡蛋自己准备也行,用沈叔家里自己的也行。
但大部分的人家都愿意自己拿,就为着能便宜上一点。
这种跑腿的活儿,小时候的钟冥最喜欢了。
不仅能贪下一两块的跑腿费,还能在蛋糕出炉后就吃上热乎的那口。
其实放凉了也很好吃,但钟冥就喜欢蛋糕刚出炉时那股特有的蛋香味儿。
临走的时候,沈婶有时还会从玻璃柜里拿两块奶香大饼干出来。
钟冥回家后就会和祝平安一人一块分掉,反正是没有师父的份。
因为开店开得早,沈叔沈婶的店生意一直不错,周围的大伙也认他们这个味道。
再后来钟冥上大学那会儿,听说沈叔身体不好了,就把店交给了自己儿子两口子来办。
沈叔沈婶从前因为干买卖,所以就把小沈放到了姥姥家里。
所以虽然小沈比钟冥没大几岁,但他们两个小时候还真没怎么见过。
说起来到底是年轻人,小沈两口子接过店后就进行了大改革。
他们把店简单地装修了一下,也整上了看起来很高档的推拉玻璃橱柜。
之后他们店里卖起了奶油蛋糕,镇里人吃了十好几年的现做蛋糕就不再销售了。
装修用了一个月,可再开张后生意似乎还没有从前来得好。
钟冥自打回来接手白事店的生意后,倒还真没去过沈家买过东西。
祝平安要是赶集的时候偶尔倒是会去他家店里。
但买来买去的,也不过就是小时候常吃的那种论斤称的饼干。
“小沈两口子我知道啊,都是这边干买卖的,我们偶尔碰上也打个招呼。”
“他家……哎哟……您轻点……”
“他家怎么了?”
白叔嘴里“切”了一声,到底还是收了些力。
“也就头半个月吧,小沈两口子把吴秀莲给接回来了。”
吴秀莲就是沈婶的名字。
在钟冥的记忆里,吴秀莲总是梳着利落的短发,笑起来眼睛就会眯成一条缝,看着就让人觉得亲切。
不过对于吴秀莲这个人,令钟冥印象最深刻的,还得是她平日里的着装。
不论春夏秋冬,吴秀莲总是喜欢穿长衣长裤。
有一次大夏天的,钟冥流了一脑袋的汗。
可即便是这样的天气,吴秀莲也依旧是长衣长裤。
“婶子,您不热吗?”
面对小钟冥的询问,吴秀莲笑着摸了摸他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