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热呢,店里总得干活,我穿短衣服不方便。”
“而且还得弄烤箱,我也怕穿短衣服烫着。”
吴秀莲说完,便将做好的蛋糕递到小钟冥的手上,随后转身继续干活去了。
只是自打把这店交给小沈两口后,吴秀莲就一直在家里照顾沈叔,平时都不怎么见他们出门。
再后来没过半年,沈叔就因病离世了。
吴秀莲自此之后就更少出门了,人也不怎么爱笑了。
前些年的时候,钟冥听说吴秀莲被小沈两口子送进了养老院。
“哎……这吴秀莲可怜呐,一个女人跟着丈夫忙了一辈子,到老了也是一点福也没享。”
“好不容易把个病老头伺候走了,自己这身子又垮了。”
“要不都说这人老了以后先走的享福呢,老沈生病了有吴秀莲照顾着。现在这吴秀莲病了,小沈两口子倒没空去管她了。”
大爷说到这里,将手放到面前的卒上直接一推。
因为太用力,木板做的棋盘也跟着往前窜了一点。
对面的另一个大爷提马就是一跳:
“要我说啊这也不一定是坏事,去养老院也挺好。”
“这儿女不管的,还不如在养老院里活得舒坦呢。”
“不过你们说也怪了,咱们镇上就是有养老院,他们干嘛要送到别的地方去啊?”
坐在马扎上看人下棋的许大爷闻言接了话:
“那不是吴秀莲娘家镇里办的养老院嘛,她嫁过来后户口没挪,上那边的养老院里人家有优惠。”
“怪不得了,我还说怎么舍近求远。”
“可我记得这吴秀莲娘家离咱们这里可不近呢,这小沈他们去看一趟一来回就不少时候吧。”
“哎……我说王老哥,你这心就操得太过了。”
“依我看这到时候他们去不去看还两说呢,远近的又有什么关系。”
“真要是心疼老人的话,好歹也得留在身边照顾了。”
“说得好听,真留身边照顾的还有饿死的呢,这人老了啊真是在哪都一样。”
下棋的大爷听了这话,嘴里‘砸吧’了一声:
“人家家里的事咱们也管不了,咱们啊接着下棋吧。”
“将军!”
“哎……哎……不行,刚才那个我不这么走了。”
“嗨,你这老东西可不带悔棋的!”
“这不是聊天脑子系上了嘛,就悔一步,就一步。”
……
几个老人坐在路边,边下棋边聊着这事。
钟冥闲来无事跑去看他们下棋,也就听了这么一耳朵。
听说吴秀莲被从养老院接了回来,钟冥知道这里面八成有事儿。
做白事做久了,这样的事情便就看得多了。
白叔接下来的话,也印证了钟冥想法。
“吴秀莲我看着像是老年痴呆了。”
“这玩意现在有个学名是不,那学名叫什么来的?”
“阿……阿……阿……”
白叔‘阿’了半天也没‘阿’出个所以然。
趴着的钟冥接了话:
“阿尔兹海默症。”
“对对对,就是这个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