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卫军越说越激动，他将两只戴着手铐的手胡乱挥舞，滑稽地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圆来。
“可我那老丈人是怎么对我的呢？他跟那个死老太婆算计我，竟然还敢把财产公证。”
“他们有什么财产？他有什么啊！”
“一对农村的老头老太太，竟然在几年前就合伙算计着我。”
“还有陈胜楠，她以为她多好啊。一个女人不解风情，连伺候男人都学不会，就她那臭脾气，除了我谁还会要她？！”
“我就看不上他们这一家子，所以我就是要对他们出手！我要让他们后悔曾经那样羞辱过我！”
“我是个男人，我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我要把我丢的脸都捡回来！”
郑常是多年的刑警，一下从这众多的宣泄话语中听出了问题。
“对他们出手？”
“杨卫军，难道陈胜楠母亲的死……也和你有关系？”
……
从审讯室出来后，张昊看着签好字的笔录，坐在电脑前直摇头。
“哎呀，真是人心难测啊。”
“好好的一个家，两个什么也没干的老人家，就都死在这么个玩意手里？”
“哎……这哪是结婚，这纯粹是给家里招灭门的来了。”
要说这杨卫军也真是个神人。
当年自己丈母娘只是生了病，按理说是不致命的。
结果这杨卫军不仅把老太太的药换成了普通的维生素，还把日常饮食对着病灶怎么反着怎么安排。
在他的‘精心照顾’下，陈母从小病转成了大病。
之后杨卫军又不知从哪找了个老大夫，给陈母开了一堆的药方子。
陈母的身子一天比一天虚。
杨卫军一看这个情况，赶紧又让人给陈母开补药。
可虚不受补啊，直接补得老太太连床都下不来了。
陈母后来虽然就只是靠一口气吊着，可那口气对杨卫军来说还是太长了。
“一个拖油瓶的老东西，还真他娘的挺能活。”
在陈胜楠又一次因照顾陈母三天不回家后，杨卫军终于下了死手。
那个时候，陈胜楠和陈铭太过悲痛。
所有的手续都是杨卫军去村里办的。
正常在梦里去世的老人，村里开个证明就行。
当然也不会有人在意，她的肚子里是不是多了那么点不该吃的药。
张昊一个劲地摇头，但真正让他叹气的事马上就来了。
“张昊，我叫了陈胜楠过来，这个情况啊你得和她说一下。”
“还有那个公证书，也用不上了，这个你还给人家吧。”
“嗯……我让小胡和你一起啊，你们俩个对人家受害者家属……得注意措辞啊。”
张昊一听就明白了，头儿这是自己不想来，把这破事推给他们了。
“不是，头儿，这事儿我很难开口啊。”
“人家爸爸被自己丈夫烧没了，她这心里得多难受啊。”
“我现在再告诉她，她妈也是被她自己丈夫弄死的，这是不是太残忍了？”
“头儿，我入咱们队还没一年呢，这么棘手的事，您放心交给我吗？”
郑常用力拍了拍张昊的肩膀，语气颇有一种委以重任之感：
“哎呀，都是快一年的老刑警了，这是给你机会磨练自己啊。”
“啊……那个我还有点事儿，我先走了啊……”
郑常说完后，直接跑进局长办公室那躲清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