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好供品上好香后,钟冥和祝平安跪在坟前磕了头。
虽然今天来的人不少,但仪式上钟冥和祝平安还是决定一切从简。
不过托了许东的福,这么多的扎纸,光烧就烧了小两个钟头,火苗子蹿的老高。
大伙轮流看着火,烧到最后时候,一个个地全都是一头一脸的纸灰。
直到火焰慢慢熄灭,钟冥又铲了两铁锹的土,把纸灰给埋了埋,免得复燃引发火灾。
“各位,谢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我师傅的周年,我们两兄弟呢也没有提前准备,咱们现在去好来财饭店吃一顿吧。”
对于钟冥这个提议,在场的人双手赞成。
因为烧纸确实用了些时间,现在眼看着饭点都快过了,大伙赶紧上了车。
钟冥的车依旧打头,他们打算从另一个方向出去。就在车子将要驶出土路的时候,远远的看到了一个佝偻的身影。
这是一位老人,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身上的衣服显得有一些破旧,消瘦的身体走起路来颤颤悠悠,手里面还提着一个塑料袋子。
钟冥一下来了个急刹车,把坐在副驾上玩手机的祝平安吓了一跳。
“师哥,怎么了?”
钟冥指着前面那位老人:
“平安,你快看,那是不是石伯?”
祝平安打眼一望,也是吓了一跳。
“啊,还真是石伯。”
“可是他老人家怎么变成这样了?”
也难怪钟冥和祝平安这么惊讶。
石伯是怀安镇里的一位石匠,除了雕刻一些小物件以外,他从前主要的工作就是雕刻墓碑。
早年间的时候,还不兴什么机器雕刻,石伯是这些雕刻墓碑的人里面手艺最好的,想请他的人非常多。
很多人家都是老人到了岁数,就会提前把墓碑定起来,免得到时排不上队。
不过自打机器雕刻兴起来开始,石伯这种老一辈的手工匠人反而无人问津。
除了特别讲究的人家,大家还是喜欢用又快又便宜的机器雕刻。
钟冥上一次见到石伯的时候,还是大概一年前的一场葬礼上。
当时石伯告诉钟冥,他找了一个老伴,两人准备同居。
石伯这个人别看整天跟石头打交道,可是只要不干活的时候,他都会把自己收拾的十分利落。
可眼前这个头发微乱衣服破旧的老人,和他们印象中的石伯完全对不上号。
钟冥赶紧将车停了下来,跳下车跑到了石伯的面前。
“石伯,您这是怎么了?”
石伯闻言抬起头来,他那原本清亮的眼睛,此时已经变得浑浊。在眯着眼睛盯着钟冥看了好一会儿后,才从口中嘶哑的吐出了两个字:
“大冥?”
钟明此时更诧异了:
“石伯是我呀,我是大冥。”
在确定了眼前人的身份后,石伯那浑浊的眼睛里竟然流出了泪水。
因为钟冥的这一举动,其他人也纷纷下了车。
有不少白事店的老板也都认识石伯,他们一看石伯这个情况,都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