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钟冥还是决定先把石伯给一块带走。
“大冥啊,我拿了些纸钱来,我给你师父烧完咱们再走。”
钟冥知道这事不能劝,乖乖的扶着石伯到了师父的墓前,帮着把那塑料袋里的纸钱全部烧了。
石伯手里拿着个木棍,边把纸钱扔进火堆嘴里面边嘟囔着:
“白大哥呀,还是你有福气。”
“咱们两个也算是相识几十年,我要是能跟你一样,哪天睡一觉就没了,也就算是我积德了。”
“老哥哥呀……你要是得空了呢,就来梦里见见我。”
“我这心里苦呀,我不知道跟谁说……”
直到将纸钱全部烧完,石伯才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钟冥今天开的是拉货的车,不方便坐人,便先让石伯坐上了钱老板的车。
一行人呼呼啦啦的又回了白事店前,停好车后,大伙一起去了好来财的饭店。
好来才一看这么多人,把他们请到了二楼。
二楼原本有三个包间,但是把其中的屏风都打开后,三个包间便都打通了,倒也方便大伙儿谈话。
点好菜后,钟冥给老金头递了个眼色。
老金头当时便会意,给一旁的石伯倒了杯热茶:
“我说石兄弟,你这是怎么了?”
“这才一年不见,你怎么跟变了个人一样?”
“不是找了个老伴儿吗?是和你那老伴儿相处的不好吗?还是在那边挨欺负了?”
“你有什么事儿,你跟我们说一说。”
“今天在座的也都是你的熟人,你有什么难处说出来,咱们这么多臭皮匠,总归能给你想个办法。”
石伯接过了那杯茶,抿了一小口,眼神里满是哀伤:
“唉,金老哥呀,有事我也不瞒你们。”
“我那新找的老伴呀,开始的时候跟我还挺好的。可是后来没过多久,他就开始以各种借口跟我要钱。”
“我想着这我们都是一家人了,也没必要跟人家藏心眼,能帮的我就都帮了,可是后来她的胃口越来越大了。”
“你们也知道我就是个石匠,我的家底那都是早些年攒下的,为了供我那两个孩子,我手上实在已经没有多少了。”
“后来,我那老伴眼看着我没钱了,我们俩呢也没领结婚证,她就把我直接从她家里给赶了出来。”
石伯说到这的时候,用衣袖抹了一把脸上的泪。
要说石伯也真是可怜,这位原是一辈子都没碰过女人的主。没想到临老临老了,却栽到了女人的手里。
石伯这话才一说完,坐在一旁的钱老板“砰”的一声将筷子撂到了桌子上:
“欺人太甚!”
“石伯,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事,你才成现在这样的?”
“你别担心啊,咱们老哥几个都在这呢。回头我们就开着车去给你讨公道去,那钱就算不能全要回来,咱们能要回来多少要回来多少。”
听了钱老板的话,其他人也纷纷在一旁应承了。
石伯眼带感激的看了众人一眼,随后又摆了摆手:
“这事我确实伤了心,可比这更伤心的事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