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是王可心最后一次向家里人求助。
自那之后,王可心便再也没有回过娘家。
王可仁想到从前的种种,自己也没有脸面再去质问周岩松了。
周岩松说的没错。
没有自己这个姐夫,自己的姐姐还真不一定能活到今天。
脸上的气愤霎时消散,王可仁不再揪着这事不放,反而跪到了自己姐姐的遗体边上,放声痛哭了起来。
“姐……姐……我对不住你……我对不住你啊……”
王父王母见儿子这般,也跟着一块痛哭了起来。
灵堂中一下就被悲伤的哭泣声填满,仿佛刚才那场不痛不痒的争吵从未发生过一样。
唐宁英说到这里,抿了一口茶。
“一家人闹了半天,最后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那王可仁扑在他姐姐身上那一通哭啊,光哭还不行,他还啪啪地抽自己大嘴巴。”
“不知道的人啊,还真得以为他们姐弟关系多好呢。”
陈哥憋了半天,到底还是问了情况:
“那……你们也没报警吗?”
不是说那王可心身上都是伤吗,这事就揭过去了?
“报警?当然没有。”
唐宁英一脸的无奈,他也不是个傻的,知道这里面的事。
死亡证明这些他该看的也都看了。
该问的呢,也都问了。
“医院的结果很清楚,她去世的原因就是她那病磨的。”
“当然了,昨天被气那一下,肯定也是加重了她死亡的速度。”
“至于她长期被打的事,说句不好听的,我们该提醒的都提醒了,可她家里人都在那当睁眼瞎,我们又能怎么办?”
“有的事人家本家都不计较,我们这些人也是不好插手啊。”
陈哥闻言脸上是一言难尽。
他看了眼一旁的钟冥,心里却在想着。
‘哼,这要是大冥在场,当时就算不报警,这几个人恐怕都得一个挨几句。’
只是这事已经这样了,陈哥也不再说什么。
其实唐宁英说到这里,心里也是不得劲。
那王可心明显就是不对劲啊,就算死因不是这个,但身上的伤确实证明平时没少被打。
唐宁英管不了,谁成想这王家心竟然也不管。
这王家人都看着了,竟然就这么算了,没有一个人再为王可心说哪怕一句话。
唐宁英和牛老道这些人一看,也真是没了脾气。
都说血浓于水,可他们却只看到了人走茶凉。
奈何人心如此,唐宁英和牛老道他们都是外人,哪有立场再说什么呢。
他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等。
等到第二天一早把王可心拉到火葬场,回来之后再一埋,这事就算结束了。
事情说到这里,似乎就已经算是走上葬礼正轨了。
可会说的不如会听的。
钟冥已经听出问题来了。
不对,这里面肯定还有别的事。
不然这三个人不至于一上午就来找自己,牛老道和于源也不会在这边待一宿。
只是钟冥也没着急问,而是一边喝茶,一边等着唐宁英他们继续说下去。
唐宁英叹了口气:
“闹了这么一通之后,这帮人也算是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