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呢自觉对王可心有所亏欠,所以又找到牛老道,还加钱让他再多做了一场法事。”
唐宁英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目光看向牛老道,示意接下来的事由他来讲。
牛老道一听总算轮到自己,一高兴把外套脱了,露出里面的工字背心,以及胳膊上鼓囊囊的腱子肉。
“嘿,这事说起来也巧。”
“原本我跟于源都要走了,那王可仁又跑出来把我们拦下来。我一听人家要加三千块钱,就把这活儿应了。”
“王可仁呢也没别的要求,就是说这场法事是以他们王家人名义来做。”
这场法事,算是王可仁牵头加的。作为逝者的亲弟弟,倒也无可厚非。
牛老道和于源忙活的时候,王家几口子一直跟在两人身边。直到法事结束,这几口子都十分虔诚地在一旁守着。
法事一完,王家人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牛老道心里都觉得好笑。
他抿了口钟冥新续上的茶水,眼睛半眯着:
“大冥,你说这些人多有意思。”
“那姑娘活着的时候,他们一个个当睁眼瞎,由着她遭罪,倒是一派挺会顺应天意的做法。”
“如今人才一走,嘿,他们倒信起因果来了,又是法事又是超度的,显得那样的成心。”
“我老牛活了这几十年,心里明镜似的。他们不就是觉着,花几个钱做场法事,就能把从前那些亏心事一笔勾销了?”
“哈哈哈,真是笑话啊,笑话!”
“不过也好在这些人心里有鬼,所以这之后才出了那样的大事。”
大事?还有大事?
钟冥和陈哥听到这里,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八卦的火焰。
他们都知道,真正的戏核总算是来了。
两人十分默契,分别起身离开了桌旁。
再回来时,一人手里拿着花生米,另一人手里则提着瓜子。
眼看着家伙事都齐了,两人眼睛放光,就等着听接下来的话了。
牛老道也不着急,直到两人都坐好,这才说道:
“做完那场法事,我和于源就准备走了。”
“结果就在我准备离开前,那灵堂里面却突然闹起鬼了。”
钟冥听到闹鬼两个字,人都坐直了。
当了这么久的代理人,钟冥自然知道魂魄有什么禁忌。
在人前显身这种事,像王可心这种才去世的魂魄是根本做不到的。
能让那么多人看到,恐怕是上了谁的身。
但能上身的魂魄一般也是有大冤屈的了。
要真是这么干了,那这王可心想来一定是怨气极重。
而且怨气都这么大了,竟然没来找他帮忙解决。
不对劲,这事不对劲啊。
“怎么个闹鬼法?”
听到钟冥这么问,牛老道笑了。
钟冥就坐在牛老道的对面,看得十分的清楚。
他这笑里面,分明满是嘲讽。
“这王可心的魂魄,附身在了人身上。”
“你们猜,她上了谁的身?”
陈哥闻言摇了摇头:
“这我哪知道去。”
他不知道,钟冥却反应过来了。
因为从刚才开始,这个故事里面就少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