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知道吗,”邓布利多没有回头,“我在你这个年纪时,也曾痴迷于魔法的本源。我和一位……朋友,花了整整一个夏天,试图分解火焰咒最基础的魔力结构。”
他转过身,蓝色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神色。
“魔法本源的探索,从来不是一条平坦的路。它会让你看见力量最纯粹的模样,也会让你看见……人性最真实的角落。”他的目光在西弗勒斯身上停留了一瞬,“你们准备好了吗?准备好面对这种探索带来的一切后果?”
莉莉深吸一口气:“我们明白风险,教授。但我们更需要明白如何掌控它,而不是被它掌控。”
邓布利多看了她很久,久到办公室里的钟表滴答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每周六下午三点。”他终于说,“但有一个条件,西弗勒斯也必须一起来。”
西弗勒斯猛地抬头。
“本源魔法的学习需要锚点。”邓布利多解释,语气不容置疑,“一个能够在你失控时将你拉回来的人。而你们之间已经建立的魔力共鸣……虽然危险,但也是最好的保险。”
他重新坐回办公桌后,从抽屉里取出一本厚重的、封面没有任何文字的笔记。
“这是第一课要阅读的内容。关于魔力本质的十七种理论,以及它们各自的谬误。”他将笔记推给莉莉,“周六之前读完。记住,理解这些谬误,比记住那些正确理论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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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周,守望会成员逐渐有人掌握了养元吐纳术,所有人都沉浸在紧张而充实的学习和修炼当中。
莉莉埋头在那本笔记中,时而皱眉时而恍然。西弗勒斯则在一旁整理着从各种渠道搜集来的情报,尤其是食死徒和凤凰社的动向,以及魔法部官员的更迭,在魔法界日益紧张的气氛中,多掌握一些信息也多一份底气。
有时他们也会讨论笔记中的内容。关于灵魂与魔力的关系;情绪对咒语效果的影响是增益还是污染;以及试图以自身魔力影响他人的古代巫师的悲惨结局。
“这里说,”莉莉指着一段晦涩的文字,“‘魔力与灵魂同源,故其消耗即灵魂之损耗,其增长即灵魂之成长’……这太极端了。”
“但符合逻辑。”西弗勒斯头也不抬,羽毛笔在羊皮纸上飞快移动,“如果魔力真的掺杂灵魂特质,那么每一次施法,都是一次自我表达。”
莉莉沉默了一会儿。
“那天在温室,”她轻声说,“你感受到了,对吗?我的……不安。”
西弗勒斯停下笔。墨迹在羊皮纸上晕开一个小点。
“我也让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他最终说,声音很轻,“那些阴暗的念头,那些算计……”
“那是真实的你。”莉莉打断他,绿眼睛在烛光下清澈见底,“而我看到的不仅仅是那些。我还看到了你的坚持,你的守护,你对我——”她顿住,转开视线,“对我们所有人安全的在意。”
西弗勒斯没有说话。他重新拿起羽毛笔,但笔尖悬在羊皮纸上,久久没有落下。
窗外,秋雨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城堡的灯光在雨幕中模糊成温暖的光晕。而在西弗勒斯的脑海中,一个大胆的计划正在逐渐成形,这个冬季将是赫奇帕奇的传承再现之时。
他看了一眼莉莉专注的侧脸,看着烛光在她红色的长发上跳跃,看着她在笔记边缘写下的那些纤细的批注。
然后他低下头,在羊皮纸的角落,用只有自己能看懂的符号,写下了计划的第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