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走上前，很自然地挽住艾琳的手臂，声音轻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早听说艾琳阿姨做的苹果馅饼非常好吃。我能跟您学学吗？妈妈说我的厨艺……嗯，需要进步。”
艾琳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深了。“当然可以。来，厨房在这边。”
两人走向厨房，低声交谈的声音隐约传来。西弗勒斯站在原地，听着刀切苹果的清脆声响，面团在案板上揉搓的闷响，烤箱预热时发出的嗡嗡声。
这些平凡的声音，在此刻听来如此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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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净热水澡，换上干净的家居袍，西弗勒斯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镜子里，他的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眼睛恢复了神采。
他下楼时，苹果馅饼的香气已经弥漫了整个客厅。
餐桌上摆着三份餐具。艾琳端出烤得金黄的馅饼，表面刷了蜂蜜，撒着肉桂粉。旁边还有热气腾腾的蔬菜汤，和一小篮刚烤好的面包。
“坐下来吃吧。”艾琳说着，给每个人盛汤。
这顿晚餐吃得很安静，但气氛是温暖的。莉莉夸赞馅饼的美味，艾琳笑着分享食谱的小秘诀，西弗勒斯安静地吃着，偶尔抬头看看母亲，再看看莉莉。
壁炉的火噼啪作响。窗外，戈德里克山谷又飘起了细雪。
饭后，莉莉主动帮忙收拾餐具。西弗勒斯要起身，被艾琳轻轻按住:“你去休息。今天……你累坏了。”
“我想出去走走。”西弗勒斯说，“就一会儿。”
艾琳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莉莉，最终点头:“别太久。外面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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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德里克山谷的夜晚很安静。
细雪无声地飘落，在路灯的光晕中像洒落的银粉。西弗勒斯和莉莉并肩走在覆雪的小径上，靴子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村子中央的小广场上，巨大的圣诞树依然矗立。不知道哪位巫师施了持续性的造雪咒，细小的雪花围绕着圣诞树缓缓飘落，树上的彩灯和装饰在雪光中闪烁，像梦境里的景象。
广场上没有人，平安夜已经过去，圣诞节的狂欢也结束了，村民们都在温暖的家中。
莉莉忽然弯下腰，团起一个雪球，转身砸向西弗勒斯。
雪球在他胸口炸开，冰凉的雪屑钻进衣领。
西弗勒斯愣了一下，然后蹲下身，也团起雪球。两人在空旷的广场上追逐、笑闹，雪球在空中飞过，炸开成白色的烟花。莉莉的红发在雪中飞扬，像燃烧的火焰，她的笑声清脆，在寂静的夜里回荡。
西弗勒斯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他和莉莉你追我赶，雪球一个接一个，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地停下来，头发上、肩膀上落满了雪。
“你看。”莉莉指着圣诞树顶端的星星，“像不像霍格沃茨礼堂的天花板？”
西弗勒斯抬头。雪花绕着星星旋转，星光在雪幕中晕开，确实有点像魔法变出的星空。
他们在长椅上坐下。莉莉很自然地靠在他肩上，西弗勒斯僵了一瞬，然后放松下来，伸出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肩膀。
雪还在下。
远处山谷里，几户人家的窗户透出温暖的灯光。更远处，霍格沃茨城堡的方向，只能看见深色山峦的轮廓，隐没在雪夜之中。
“回到学校后，”莉莉轻声说，“我们得制定一个完整的计划。魂器、契约、还有……一切。”
“嗯。”
“不能再一个人冒险了。”
“好。”
莉莉抬起头看他。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像细小的水晶。“答应我，西弗勒斯。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
西弗勒斯看着她。翠绿的眼睛在雪光中清澈见底，里面倒映着他的脸，和整个飘雪的世界。
他点头，很郑重地:“我答应。”
莉莉笑了。她重新靠回他肩上，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看着圣诞树上的彩灯明明灭灭，看着雪花无声地覆盖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