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大门合拢的沉重闷响,如同敲打在每个人心头的丧钟,隔绝了最后一丝人间的温暖与灯火。
冰冷的黑暗瞬间吞噬了他们,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霉味、铁锈味,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腐败与化学残留的末世气息。
只有五道微弱的光束,从他们遮光罩严实的手电中射出,在脚下狭窄、布满碎石与不明秽物的通道里,切割出摇摇晃晃的光斑。
脚步声在死寂中异常清晰,每一步都踏在紧绷的神经上。
背囊的重量和武器的冰冷触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们此行的凶险。
包皮紧跟在马权身后,抱着他的工具箱,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恐惧的颤抖。
他(包皮)感觉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每一次踩碎枯骨或踢动碎石的声响,都让他(包皮)差点惊叫出声。
沉默行进了约莫十分钟,压抑的气氛几乎令人窒息。
李国华苍白的脸在手电光下显得更加没有血色,他(李国华)忽然停下脚步,声音干涩而沙哑地打破了沉寂,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分量:
“等等…必须再确认一遍…‘铁爪’。”
这个名字一出口,仿佛给周围的黑暗注入了实质性的寒意。
火舞握着手电的手纹丝不动,但另一只手已悄然按在了腰侧的飞刀柄上。
刘波粗重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下意识地将截短霰弹枪的枪口微微抬起。
马权转过身,光束精准地落在李国华脸上,眼神锐利如鹰。
“说。”马权的声音低沉,不容置疑。
李国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精神力带来的眩晕感:
“情报…来源可靠。
他(铁爪)是磐石堡垒‘铁壁’卫队第三小队的队长…或者说,是那条疯狗的头目。
绰号‘铁爪’,不是因为什么虚名,而是…他真的有一只。”
他(李国华)艰难地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右臂:“…机械臂。不是那种精巧的玩意儿,是…粗犷、野蛮的实用品。
主体应该是某种高强度合金骨架,覆盖着厚重的铆接钢板,动力核心…可能是液压或者老式蒸汽活塞驱动。
末端…不是手,是…一个巨大的钳爪,或者…重锤头?
情报描述不一,但有一点是肯定的:
力量…非人!”
李国华的眼中闪过一丝后怕的余悸:
“他(铁爪)能徒手撕裂轻型装甲车的外壳…把活人像捏碎罐头一样…堡垒里流传着很多关于他的‘事迹’,无一例外都沾满了血。
他(铁爪)…嗜杀,享受力量碾压带来的快感,性格残忍暴虐,动辄将俘虏或‘犯错’的手下撕碎…是堡垒里公认的屠夫。”
“弱点?”火舞的声音冷得像冰,手电光束扫过通道两侧湿滑的墙壁,寻找着可能的掩体或高点。
“弱点…”李国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机械臂本身可能就是!
第一,它很沉重,影响整体平衡和转向速度,尤其是在狭窄空间。
第二,关节!
肩部、肘部,还有那个爪或锤的连接处,是力量传递的核心,也是结构上的应力点。
情报提到,在一次内部冲突中,有人用重击破坏了他(铁爪)肘部的液压管,导致他那只‘铁爪’短暂失灵,虽然那人最后…死得很惨。
第三,他(铁爪)的性格!
过度依赖力量,打法大开大合,极度自负,容易因对手的‘挑衅’而陷入狂暴,失去冷静的判断。
这可能是我们唯一可以利用的‘破绽’。”
马权沉默地听着,大脑飞速运转,将李国华的情报与队员的特点、携带的装备迅速整合。
昏黄的光线下,他(马权)的脸如同石刻般冷硬。
“好。”他(马权)缓缓开口,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战术如下:”
他(马权)蹲下身,用手电光照亮一小块相对平整的地面,捡起几块碎石,快速摆出一个简易的阵型模拟图。
刘波——
‘铁壁’与‘诱饵’:
马权将一块稍大的石头推到最前方。
“你的霰弹枪独头弹,是唯一能在中近距离对他本体或机械臂关节造成有效冲击的武器。
你的任务是正面硬撼,吸引铁爪全部火力!”
他(马权)目光灼灼地盯着刘波:
“利用你的抗揍能力和新提升的闪避技巧,给我死死缠住铁爪!
记住,别硬接他(铁爪)的攻击,用霰弹轰击他的躯干、头部,尤其是机械臂的肩关节和肘关节!
让他把注意力都放在你身上!
你的开山刀,必要时可以用来格挡偏斜他的‘铁爪’的攻击。
但记住,目标是让他露出破绽,不是和他角力!”
刘波咧嘴,露出一丝混杂着紧张和凶狠的笑,重重拍了拍胸前的霰弹枪弹带:
“交给我!老子让他尝尝‘爆头’的滋味!”
火舞——‘暗影’与‘狙杀者’:
马权将一块小而尖锐的石子放在“战场”侧翼高处。
“你的精准是胜负关键。
战斗爆发后,立刻寻找制高点或有利射击位置。
目标只有一个:
他机械臂的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