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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 踏入钢铁之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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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是活的。

从踏进来的第一秒马权就感觉到了——

脚下的地面不是硬的,不是软的,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一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触感,像踩在某种巨大生物的内脏上。

每走一步,地面就微微凹陷一下,抬脚之后又缓慢弹回原状,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几秒后消失。

墙壁也是活的,灰白色的组织表面覆盖着一层透明的黏液,温热,带着淡淡的腥甜。

手电筒的光照上去,能看见墙壁内部有幽蓝色的液体在流动——

像血液,像细胞液,像某种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生命体液。

血管。

整条通道就是一根血管。

他们正在往心脏的方向走。

马权背着小月走在最前面。

小月趴在他背上,手里捧着金色母虫。

母虫的触角微微颤动,指向通道深处,背甲上的光芒很微弱,像一盏快没油的小夜灯。

从进入这条通道开始,母虫就不再发出声音了——

不是沉默了,是屏住了呼吸。

像一只小动物走进了猛兽的巢穴,本能地压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火舞跟在马权身后,撑着那条还能动的右腿,每一步都让左膝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她没有出声,但呼吸很重。

防毒面具的滤毒罐在这里已经没用了——

空气里没有毒气,但那层透明黏液挥发出来的气味比毒气更让人难受。

不是臭,是太像某种活物了。

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别人的体液。

十方背着刘波走在火舞后面。

和尚的手臂在发抖——

不是体力到了极限,是这地方的能量场在压制他的金刚之身。

从进入通道开始,十方皮肤表面那层极淡的古铜色光晕就彻底消失了。

不是十方收起了光晕,是被压制了。

这地方有什么东西在排斥一切与“源心”不同源的能量。

九阳真气因为是同源的,所以还能运转;

金刚之身不是,所以被当成异类排斥。

十方没有说,但他的脚步越来越沉。

李国华搭着阿昆的肩膀走在十方后面。

老谋士的晶花又扩散了——

从进入这条通道开始,灰白色的结晶体就从左眼眶蔓延到了太阳穴,像一层冰壳正在缓慢冻住他的头颅。

右眼的感光能力也在下降,从能分辨明暗变成只能感觉到有无光源。

李国华看不见脚下活的地面,看不见墙壁里流淌的幽蓝血液,但他能感觉到。

老谋士的直觉在这地方被无限的放大了——

不是变强了,是被迫变得敏感了。

像一个人被蒙住眼睛之后,耳朵会变得格外灵敏。

“这地方……”李国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厉害,“在消化我们。”

没有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鞋底沾上的黏液越来越多,每走一步都要用更大的力气把脚从地面上拔起来。

墙壁上的透明黏液也在变厚,偶尔擦过手臂,留下一道温热的湿痕。

这通道不喜欢他们。

它在用最原始的方式表达排斥——

像胃不喜欢吞进来的异物,像血管不喜欢流进来的杂质。

它在试图把他们消化掉。

马权加快了脚步。

走了大约十分钟,通道突然变宽了。

从只能两人并肩变成可以容纳一辆卡车通过,高度也从两米多变成了看不到顶——

手电筒的光照上去,只能看见灰白色的组织在极高处缓慢蠕动,像云层在飘。

墙壁上的管线多起来了。

不是之前那种生物组织的血管,像是人类加上去的——

金属管道、电缆、阀门、仪表盘。

它们被强行嵌入活的组织里,像手术留下的钢钉,周围的生物组织发炎红肿,渗出暗黄色的脓液。

有些管道破裂了,幽蓝色的液态能量从裂口喷出来,洒在地上发出嘶嘶声,冒出一缕青烟。

钢铁和肉体的结合。

这就是灯塔的真相——

不是人类在残骸上建造了建筑,是人类试图用钢铁驯服一颗外星心脏。

他们把管道插进“源心”的血管里,把电缆接在它的神经上,用阀门控制它的脉动频率,用仪表监测它的能量输出。

他们把它当成一台机器,一座反应堆,一个可以无限抽取的能源核心。

但它是活的。

它一直是活的。

那些管道是枷锁,那些电缆是镣铐,那些阀门是刑具。

人类困住了一颗外星心脏,抽它的血,吃它的肉,用它散发的能量点亮灯塔、驱动设备、改造环境。

而它——

这颗被困在钢铁牢笼里的心脏——

能做的只有等待。

等待一个能打开那扇门的人。

等待了十几年。

马权的手电筒扫过墙壁,光柱突然停住了。

墙壁上有字。

不是生物组织自然形成的纹路,不是管道上的标识符号。是人用手刻上去的。

字迹歪歪扭扭,有些笔画深,有些笔画浅,刻在灰白色的生物组织表面,边缘有烧灼的痕迹——

不是刀刻的,是用腐蚀液一点一点蚀出来的。

幽蓝光从自己的沟壑里透出来,像发光的疤痕。

“第七次尝试。失败。

契合度百分之四十一。”

马权的手电筒往下移。

“第十三次尝试。失败。

母虫承受不住能量回流,背甲出现裂纹。”

再往下。

“第十九次尝试。失败。

毒素污染扩散到心脏,契合度降到百分之三十九。”

字迹越来越凌乱。

从工整的记录变成了潦草的涂鸦,从冷静的描述变成了绝望的嘶喊。

有些地方腐蚀液用得太重,把生物组织烧出一个窟窿,露出

有些地方写到一半就断了,腐蚀液的痕迹歪向一边,像书写者突然失去了力气。

“第二十五次尝试。失败。

我已经没有时间了。”

“第三十一次尝试。失败。

毒素蔓延到脑部,今天昏迷了四个小时。”

“第三十七次尝试。失败。

我快撑不住了。小雨也快撑不住了。”

字迹在这里停顿了。墙壁上有一大片空白的区域,腐蚀液的痕迹断在最后一个“了”字的末笔,拖出一道长长的、歪歪扭扭的划痕,一直延伸到地面。

像书写者刻完这个字之后,手就再也抬不起来了。

然后,空白区域的尽头,出现了新的字迹。

比之前所有的字都要潦草,都要用力,都要绝望。

腐蚀液用得极重,每一个笔画都深深蚀进生物组织里,边缘烧得焦黑,幽蓝光从焦黑的边缘渗出来,像凝固的血。

“小月是备用的‘钥匙’。”

马权的呼吸停了。

“赵志强的女儿。

我在她三岁的时候检测了她的基因——

她的能量频率和‘源心’有共振潜质。

不是天然的,是被环境诱导的。

她在那座地下室里住了三年,喝了三年的污染水,吸了三年的辐射尘。

病毒没有杀死她,只是改变了她的基因表达。

她不是‘钥匙’——但她的身体可以被改造成‘钥匙’。”

字迹变得更快了,笔画叠在一起,像书写者害怕自己写不完。

“如果……如果我不行,她……”

字迹在这里断了。

不是写完了,是被什么东西打断了。

腐蚀液的痕迹从最后一个“她”字的末笔猛地歪向一边,在墙壁上划出一道又深又长的沟壑,一直延伸到通道深处。

沟壑边缘的烧灼痕迹比任何地方都要重,生物组织被蚀穿了,露出,顺着墙壁往下淌。

马权看着那道沟壑。

他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阿莲站在这里,手里攥着装满腐蚀液的瓶子,一笔一划地往墙上刻字。

刻到“她”字的时候,毒素发作了。

不是之前那种缓慢的蔓延,是剧烈的、突发的反噬——手猛地抽搐,腐蚀液泼出去,在墙壁上烧出那道长长的沟壑。

她倒在地上,蜷缩着,抽搐着,暗绿色的纹路从脖颈爬上下巴,从下巴爬上面颊,像一条条毒蛇在吞噬她最后的生命力。

躺了多久?

不知道。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力气再刻下去了。

所以她没写完。

所以“她”字后面什么都没有。

小月趴在马权的背上,手里捧着金色母虫。

她没有说话,但马权能感觉到她的心跳——

透过九阳真气的连接,那颗小小的、脆弱的、正在被他真气滋养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很快。

小月看到了墙上的字。

她不认识那么多字,但她认识自己的名字。

“小月”两个字,她认识的。

爸爸教过她。

“叔叔。”小月的声音很轻,隔着防毒面具,闷闷的。

“嗯。”

“阿莲阿姨写的……是我吗?”

马权没有回答。

他把手电筒从墙壁上移开,光柱重新照向前方。

“走吧。”马权说。声音很平静,和刚才一模一样。

火舞站在字迹前面,没有动。

她的眼神很硬——

不是对阿莲,是对这件事。

从休息区开始,从“代价:

死亡”浮现的那一刻起,火舞就在忍。

忍马权的平静,忍阿莲的告别,忍这该死的地方,忍自己那条废了一半的腿。

现在她不打算忍了。

“备用钥匙。”火舞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声音冷得像一块冰。“她看着小月三年。

三年里每一次去地下室,每一次给小月的妈妈打针,每一次摸着这孩子的头说‘乖,不疼’——阿莲都在想,如果自己不行,就用这个孩子。”

火舞转过头,看着通道深处阿莲消失的方向。“她算好了一切。

马权是主钥匙,小月是备用钥匙。

马权能来最好,不能来——就把这孩子的身体改造成‘钥匙’,塞进那扇门里。”

“够了。”

马权的声音。

不是吼,不是怒,是平静的——

和刚才说“走吧”时一模一样的平静。

火舞看着他。“你还要替她说话?”

“我没有替她说话。”马权背着小月,面朝通道深处。

“我只是知道,一个人被逼到绝路上,会做出什么事。”

他停顿了一下。“我也被逼到过。”

火舞没有说话。

十方背着刘波,站在字迹前面。

和尚看着墙上那道又深又长的沟壑,看着从断裂神经里涌出来的幽蓝液体,双手合十。

十方没有念经,只是合十。

不是为阿莲祈福,不是为小月祈福。

是为所有被这座灯塔逼到绝路上的人。

李国华侧着头,用那只只能感光的右眼“看”向墙壁的方向。

他看不见字迹,但他听到了火舞念出来的内容。

老谋士没有说话。

李国华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