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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下)第一次躲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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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权没有后退。

因为他身后还有小月。

独臂挥出。

九阳真气从掌心涌出,在拳头前面凝成一道极淡的金色拳罡。

拳头撞上K-0017的指尖,金色拳罡和幽蓝结晶碰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尖啸。

结晶碎了,幽蓝碎片四溅,落在地上嘶嘶作响。

但K-0017没有停。

它的身体在半空中被液压杆扭转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左臂——

那条完全被电缆取代的手臂——

从侧面抽向马权的头部。

电缆末端的铜芯裸露着,幽蓝电弧在上面跳跃。

十方从侧面冲过来,用肩膀撞上那条电缆。

电弧打在十方肩膀上,烧穿衣服,烧进皮肤,发出皮肉烧焦的气味。

十方闷哼一声,但没有松。他抱住那条电缆,把它往反方向拽。

手臂上被黏液腐蚀的水泡在用力下全部破裂,透明液体混着血顺着手臂往下淌。

“包皮!”十方低吼。

包皮的机械尾从侧面甩过来,尾尖缠住电缆的中段。

关节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但尾尖收紧了,把电缆往另一个方向拉。

两个人同时用力——

一个用肉身扛着电弧,一个用随时可能崩断的机械尾缠着电缆。

K-0017的身体被拽住了,液压杆在半空中疯狂伸缩,发出尖锐的嘶嘶声,但挣不开。

更多的“人”围过来了。

七个人。

幽蓝光从它们的身体里涌出来,把空腔照得通亮。

火舞挡在最前面。

她没有异能了,但她还有刀。

刀从鞘里拔出来,刀身上全是卷刃的缺口——

在之前的战斗里砍过太多次硬物,刃口已经钝得像锯子了。

但火舞握着刀的手很稳。

一刀砍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脖子上。

刀刃砍进生物组织里,被里面的管线卡住了。

幽蓝液态能量从断裂的管子里喷出来,溅在她脸上,发出嘶嘶的灼烧声。

她没有擦。

拔出刀,又砍下去。

同一位置。

管线断了。

那个“人”的头歪向一边,但没有倒。

没有头还能走,因为控制它身体的不是大脑——

是嵌在脊椎里的那条管道,是从“源心”直接流过来的幽蓝色的能量。

大头从侧面冲上来,手里的金属管砸在那个“人”的膝盖上。

不是液压杆那条腿——

是还残留着人类骨骼的那条。

金属管砸在骨头上,发出沉闷的断裂声。

腿断了。

那个“人”的身体歪向一边,液压杆撑不住失衡的重量,摔在地上。

但它还在爬。

手指抠进地面的生物组织里,拖着断腿,朝小月的方向爬。

阿昆拄着铁管,把李国华护在身后。

一个“人”从侧面绕过来,朝小月的方向走。

阿昆的铁管捅出去,捅进那个“人”的胸口。

管道破裂了,幽蓝液态能量从伤口喷出来,溅在阿昆的左腿上。

绷带被烧穿了,原本就渗血的伤口被灼烧得焦黑。

阿昆没有出声。

他把铁管拔出来,又捅进去。

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那个“人”的胸腔被捅穿,嵌在脊椎里的主管道暴露出来。

李国华的手从后面伸过来。

老谋士看不见——

但他能感觉到。感觉到幽蓝能量的流动方向,感觉到管道里液态能量奔涌的频率。

李国华的手指摸到那根主管道,找到了管壁上最薄的那一点——

一个被腐蚀出来的凹坑,边缘已经薄得像纸了。

“这里。”李国华说。

阿昆的铁管捅进去。

管壁破了。

幽蓝液态能量像喷泉一样涌出来,溅在空腔的天花板上。

那个“人”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终于不动了。

不是死了——

它早就没有“活”和“死”的区别了。

是失去了动力。

像一台被切断电源的机器。

但还有六个。

还有K-0017在十方和包皮的钳制下疯狂挣扎。

还有更多的凸起在墙壁上蠕动着,随时可能裂开。

空腔里的“人”会越来越多,杀也杀不完。

因为它们不是敌人——

是这个巨大培养皿里的白细胞,被“源心”无意识地调动起来,清除一切靠近心脏的异物。

而小月在它们眼里,不是异物。

是需要被吸收进墙壁里、变成能量循环一部分的“养分”。

马权看见了。

看见了墙壁上还在增加的凸起,看见了那些被嵌在生物组织里、正在被改造成能量器官的人。

看见了他们胸口的编号——K-0012,K-0008,K-0003。

编号越小的,被嵌进去的时间越早,身体和管线的融合越彻底。

K-0003已经几乎看不出人形了——整个身体都被生物组织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只浑浊的眼睛和半张被光线穿透的脸。

但它还活着。

脑干还在维持最基本的生命活动。

被嵌在墙里,被“源心”当成器官使用,活着。

不知道活了多少年。

这就是灯塔的真相。

不是人类在抽取“源心”的能量——“源心”也在吸收人类。

每一个被送进灯塔的人,每一个被病毒污染的人,每一个基因频率和“源心”有共振潜质的人,都是这颗外星心脏的“养分”。

它用幽蓝能量改造他们的身体,把他们嵌进墙壁里,变成自己的器官。

它在生长。

在钢铁牢笼里,在被人类抽血吃肉的同时,也在用自己的方式生长。

人类把它当成反应堆,它把人类当成养分。

这是一场互相吞噬的共生。

而小雨、小月、马权——这些“钥匙”——

是它最渴望的养分。

不是普通的器官,是心脏本身。

吸收了“钥匙”之后,“源心”就能挣脱钢铁牢笼,完成人类当初打断的“星旅者”改造程序,把这颗行星变成它原本应该变成的样子。

马权把小月的手握得更紧了。

“小月。”他说。

没有回头。

眼睛盯着围过来的那些“人”。

“嗯。”

“你能让它们停下来吗。”

不是命令。是询问。

像一个大人问一个孩子——你能做到吗。

做不到也没关系。

小月没有立刻回答。

她捧着金色母虫,看着那些朝她走过来的“人”。

看着K-0017浑浊的右眼,看着那个被她阿昆捅穿胸腔、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K-0021,看着墙壁上还在蠕动的、编号从K-0003到K-0050的凸起。

看着它们胸口的灯塔标识,看着它们被光线穿透的身体,看着它们眼眶里涌出来的幽蓝色的光。

然后小月闭上了眼睛。

不是害怕。是在听。

就像她在休息区里听见阿莲的心在滴血,就像她在遗迹里听见那些死者的声音在喊“救救我”。

她在听这些“人”的声音。

不是从耳朵听——是用“源心”的能量场听。

因为她的基因已经被病毒污染了,因为她的身体已经在变成某种东西,因为她也是“源心”正在寻找的“养分”——或者说,“钥匙”。

所以小月能够听得见。

听见那些已经被改造成器官的人,在失去意识之前,最后留下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仇恨。不是痛苦。

是疼痛。

纯粹的、没有尽头的、从被嵌进墙壁的第一天起就没有停止过的疼痛。

不是身体的疼痛——

身体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是更深处的疼痛。

是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变成别的东西,却连闭上眼睛都做不到的疼。

是明明还活着,却已经被当成尸体处理的疼。

是能感觉到“源心”的脉动在血管里流淌,却再也感觉不到自己心跳的疼。

小月的眼泪从闭着的眼睛里溢出来。

顺着防毒面具的下沿往下滴。

一滴,又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