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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重生界渡(2 / 2)

“这个女子……”火娴云低声说,“我认识。”

“是谁?”

“雨生灵溪。”火娴云的声音很轻,“她是我们的人。”

愈子谦一愣。火娴云拉着他离开人群,找了个僻静的茶楼坐下。

“雨生灵溪是谁?”他问。

“是我们的同伴,也是情报网的负责人。”火娴云解释,“她一直在外面收集情报,很少和我们见面。但她绝不会无缘无故刺杀少城主——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那个少城主有问题。”火娴云眉头紧锁,“雨生灵溪不是冲动的人,她这么做一定有原因。”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找到她。”火娴云说,“但她现在肯定躲起来了,不好找。”

两人正说着,茶楼门口走进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个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脸色苍白,眼袋深重,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样子。他身后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护卫。

茶楼掌柜连忙迎上去:“少城主大驾光临!快请上座!”

少城主?愈子谦和火娴云对视一眼。

那少城主在二楼雅座坐下,正好在愈子谦他们隔壁。隔着一道竹帘,能清楚听见他们的谈话。

“少城主,那个女刺客还没找到。”一个护卫低声说。

“废物!”少城主的声音阴冷,“她受了伤,跑不远。给我搜,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是!”

“记住,要活的。”少城主冷笑,“本少爷还没玩够呢。”

火娴云的手握紧了。愈子谦按住她的手,轻轻摇头。

等少城主一行人离开,火娴云才低声说:“这个少城主不是好人。”

“看出来了。”愈子谦说,“但我们现在不能轻举妄动。先找到雨生灵溪再说。”

他们回到客栈,等南宫柔三人回来。傍晚时分,三人才回来,脸色都不太好。

“出事了。”舞灵溪压低声音,“傀儡师大会延期了,因为城主府下令全城戒严,搜捕刺客。”

“我们已经知道刺客是谁了。”火娴云说,“是雨生灵溪。”

三人都是一惊。

“她在哪里?”南宫柔急切地问。

“不知道,但肯定在城里某个地方躲着。”火娴云说,“她受了伤,需要治疗。我们必须找到她。”

“怎么找?”慕雨生问,“青云城这么大,藏个人太容易了。”

愈子谦忽然开口:“我能找到。”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的眼睛……能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他说,“比如气息的轨迹,时间的残留。如果她真的受伤了,应该会留下痕迹。”

当晚,夜深人静时,他们悄悄离开客栈。愈子谦走在最前面,右眼里金红色光晕在黑暗中微微闪烁。他看到了——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还有一丝熟悉的气息轨迹,像一条看不见的丝线,指引着方向。

他们穿过错综复杂的小巷,避开巡逻的卫兵,最终来到城西的一处破旧院落。院子很偏僻,墙皮剥落,门窗破损,显然废弃已久。

愈子谦推开院门,院子里杂草丛生。正屋的门虚掩着,里面没有灯光。

“有人吗?”火娴云轻声问。

没有回应。

愈子谦直接走进去。黑暗中,他能看见墙角蜷缩着一个人影,呼吸微弱。

火娴云点亮火折子。火光下,他们看见一个年轻女子靠在墙角,脸色苍白如纸,左肩有一处很深的剑伤,已经发黑溃烂,显然是中毒了。

“灵溪!”火娴云连忙上前检查伤势。

雨生灵溪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火娴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娴云姐……你来了……”

“别说话。”火娴云取出随身携带的药,“南宫,快来帮忙!”

南宫柔立刻上前,施展柔水圣帝的疗伤法门。翠绿色的生命能量注入雨生灵溪体内,她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

“怎么回事?”舞灵溪一边警戒一边问。

雨生灵溪虚弱地说:“青云城主……和幽冥教有勾结。他们在城里秘密建造祭坛,准备献祭全城百姓……唤醒某种古老的存在……少城主是知情人,我本想刺杀他逼问情报……但失败了……”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祭坛在哪里?”慕雨生急问。

“不知道……但我偷到了这个……”雨生灵溪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玉牌,玉牌上刻着诡异的符文,“这是……进入祭坛的钥匙……”

话没说完,她就昏了过去。

火娴云检查她的伤势,脸色凝重:“伤得很重,毒也深入骨髓。需要立刻治疗,否则……”

“回客栈不安全。”舞灵溪说,“城主府的人肯定在全城搜捕。”

“去城外的山神庙。”慕雨生提议,“那里偏僻,很少有人去。”

他们小心翼翼地把雨生灵溪转移到城外的山神庙。那是一座废弃的小庙,神像已经残缺,但还算干净。

南宫柔全力治疗,火娴云辅助,舞灵溪和慕雨生在周围布下警戒阵法。愈子谦则拿着那块黑色玉牌,仔细端详。

玉牌触手冰凉,上面的符文他不认识,但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邪恶而强大的力量。当他用时间法则去感知时,玉牌突然发出微弱的黑光,映照出一些模糊的画面——

地下深处的巨大空间,血色的祭坛,堆积如山的尸骨,还有祭坛中央那个正在蠕动的、不可名状的存在……

愈子谦手一抖,玉牌差点掉在地上。

“你看到了什么?”火娴云问。

“看到了……地狱。”愈子谦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们在准备一场大屠杀。”

所有人都沉默了。庙外,夜风呼啸,像无数冤魂在哭泣。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愈子谦握紧玉牌,眼神变得坚定,“不能让那样的事发生。”

“可是怎么阻止?”舞灵溪皱眉,“我们连祭坛在哪里都不知道。”

“玉牌会指引我们。”愈子谦说,“我能感觉到,它和祭坛之间有某种联系。只要我们靠近祭坛,它就会有反应。”

“那太危险了。”火娴云反对,“你现在还没完全恢复,不能冒险。”

“可是没有时间了。”愈子谦看着她,“灵溪说他们在准备献祭,我们不知道具体时间,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今晚。每耽搁一刻,就可能有更多人死去。”

火娴云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心意已决。她深吸一口气:“好,我陪你去。”

“我们也去。”南宫柔三人异口同声。

“不。”愈子谦摇头,“你们留在这里照顾灵溪。这是我和娴云的事。”

“可是——”

“听我的。”愈子谦的语气不容置疑,“人多反而容易暴露。而且,如果真有危险,我和娴云至少能自保。”

最终,大家妥协了。愈子谦和火娴云带着玉牌,悄悄返回青云城。

夜深人静,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巡逻卫兵的脚步声偶尔响起。他们避开主街,在小巷中穿行。愈子谦拿着玉牌,感受着它的指引。

玉牌越来越烫,黑光越来越亮。最终,他们停在了城主府的后墙外。

“祭坛在城主府地下?”火娴云皱眉。

“应该是。”愈子谦点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们翻墙进入城主府。府内守卫森严,但愈子谦的时间法则能让他们暂时隐身——不是真正的隐身,而是让周围的时间流速变慢,守卫们会下意识忽略他们的存在。

跟着玉牌的指引,他们来到府内最深处的一处假山。假山看起来普通,但愈子谦能感觉到地下传来的邪恶气息。

“入口在这里。”他找到一处隐蔽的机关,按下。假山缓缓移开,露出向下的阶梯。

阶梯很深,两边墙壁上点着幽绿色的火把,照亮了阴森的通道。越往下走,邪恶气息越浓,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腐臭味。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巨大的血池,池中鲜血翻滚,浮着无数尸骨。血池中央是一个黑色的祭坛,祭坛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中央悬浮着一个半透明的肉瘤,正在有规律地搏动,像一颗巨大的心脏。

祭坛周围跪着几十个身穿黑袍的人,正在低声吟唱诡异的咒文。为首的是个穿着华贵黑袍的老者——青云城主。

“以万千生灵之血,唤醒古老之存在……”城主高举双手,“降临吧!吞噬这个世界,赐予我等永恒!”

肉瘤搏动得更快了,开始伸出无数触手般的肉芽。

“必须阻止他们!”火娴云说。

愈子谦点头,他握紧玉牌,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微弱的时间法则——那是祭坛运转的核心。如果能扰乱时间法则,祭坛就会崩溃。

他闭上眼,调动体内的时间之力。这一次,他没有蛮干,而是像解开一个复杂的绳结,小心翼翼地干扰祭坛的时间流动。

祭坛上的符文开始闪烁,肉瘤的搏动变得紊乱。黑袍人们惊慌失措:

“怎么回事?祭坛不稳定!”

“有人干扰仪式!”

青云城主猛地转头,看到了愈子谦和火娴云。他的眼中闪过凶光:“杀了他们!”

黑袍人们扑来。火娴云立刻拔出长剑迎战,红色的剑光在幽暗的地下空间里绽放,如火焰般燃烧。

愈子谦则专心干扰祭坛。他能感觉到,祭坛连接着某个极其恐怖的存在——不是七罪圣帝,而是更古老、更邪恶的东西。幽冥教唤醒它,是为了毁灭整个世界。

“不能让它降临……”愈子谦咬牙,将更多的时间之力注入玉牌。

玉牌发出刺目的黑光,然后“咔嚓”一声碎裂。祭坛上的符文瞬间黯淡,肉瘤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开始崩溃。

“不!”青云城主怒吼,“你们毁了百年大计!我要你们死!”

他亲自扑向愈子谦,手中出现一把黑色的骨剑,剑上缠绕着浓郁的死气。

火娴云想阻拦,但被其他黑袍人缠住。眼看骨剑就要刺中愈子谦——

愈子谦睁开眼。那双异色瞳在黑暗中完全亮起,左眼银灰如月,右眼金红如火。

“定。”他说。

时间,停止了。

不是完全停止,而是极度缓慢。青云城主的动作慢得像蜗牛,骨剑一寸一寸向前挪动。愈子谦从容地侧身避开,然后伸手,点在城主眉心。

“散。”

时间之力涌入城主体内,瓦解他的生机。城主的眼睛瞪大,然后身体像沙雕一样崩溃,化作飞灰。

其他黑袍人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四散而逃。火娴云没有追击,而是跑到愈子谦身边:“你没事吧?”

愈子谦脸色苍白,但摇头:“没事。祭坛毁了,那个存在暂时不会降临了。”

血池开始干涸,尸骨沉底,肉瘤完全崩溃。地下空间的邪恶气息渐渐消散。

他们离开城主府,回到山神庙。天已经快亮了。

雨生灵溪的伤势稳定下来,虽然还没醒,但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南宫柔三人听说祭坛已毁,都松了口气。

“青云城不能待了。”舞灵溪说,“城主死了,少城主还在,肯定会全城搜捕凶手。”

“那就回火桑林。”火娴云说,“现在就走。”

他们简单收拾,在天亮前离开了青云城。出城时,看见城主府方向火光冲天,乱成一团。

愈子谦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转身,握紧火娴云的手。

“回家了。”他说。

“嗯,回家了。”

朝阳升起,照亮了前路。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并肩而行。

这一路,他们看到了众生皆苦,也看到了众生皆渡。

他们救了望海镇的渔民,救了竹溪村的村民,救了青云城的百姓。

而愈子谦,在这个过程中,找回了自己——不是记忆,而是比记忆更重要的东西:一颗愿意为他人挺身而出的心。

这就够了。

火桑林在远方等待着他们。

春天已经深了,火桑林的新叶一定很绿,溪水一定很清,阳光一定很暖。

而他们,会一起回家,一起迎接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