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指尖刚触碰到深海管道的金属舱门，刺骨的寒意便顺着指缝蔓延开来。
舱门上布满的凹痕与弹孔，印证了莱欧斯利昨夜所说的“愚人众已提前渗透”并非虚言。
派蒙抱着手臂在一旁跺脚，呼出的白气在潮湿的空气中转瞬即逝：
“这地方比观测塔顶层还冷！莱欧斯利说的入口真的是这里吗？”
“徽章的共鸣不会错。”空抬手亮出那枚锈蚀的“幻影鼬”徽章，金属表面正随着管道深处的能量波动微微发烫。
自从昨夜在洞穴与莱欧斯利别后，他们便循着徽章的指引来到这片芒索斯山脚下的隐蔽海湾——
根据塞萨尔日志的最后一页记载，这里是通往迁能终端的唯一水下入口。
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轻响，莱欧斯利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搭在舱门旁的密码锁上，深蓝色礼帽的帽檐遮住了大半视线：
“看来我们来得不算太晚。”
他指尖在密码锁的凹槽中划过，留下几道淡白的痕迹，
“愚人众的技术人员刚破解了第一道门禁，痕迹还新鲜得很。”
派蒙凑过去张望：“那我们怎么进去呀？密码锁看起来好复杂！”
“对付这种东西，从来不止一种办法。”
莱欧斯利嘴角勾起一抹轻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抛向空中，
在硬币落下的瞬间，他另一只手已凝聚起冰元素力，尖锐的冰棱精准插入密码锁的缝隙，
“咔嗒”一声轻响后，舱门缓缓向内开启，带着咸腥味的冷风瞬间涌出。
管道内部比想象中宽敞，锈蚀的金属支架上缠绕着发光的海草，
每隔数米便有一盏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芒，照亮了地面流淌的蓝色黏液——
那是芒荒能量与海水混合后的产物，踩上去会发出黏腻的声响。
空走在最前方，剑柄上的元素光芒随着深入而愈发明亮，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元素力的紊乱，既有愚人众的雷元素残留，也有原海能量特有的波动。
“小心脚下。”莱欧斯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的冰元素已在地面凝结出薄薄的冰层，覆盖住那些具有腐蚀性的黏液，
“这些东西能溶解普通金属，你的靴子可经不起折腾。”
空点头致谢，目光却被墙壁上的刻痕吸引。
那些符号与塞萨尔日志里的图案如出一辙，只是更加复杂，像是某种古老的乐谱。
派蒙也注意到了这些刻痕，伸手想去触摸却被空拦住：
“别碰，上面附着着微弱的荒能量。”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机械运转的沉重声响，伴随着愚人众士兵的吆喝声。
莱欧斯利立刻抬手示意两人停下，自己则贴着墙壁缓缓探头：
“是看守机械，还有三个巡逻兵。
有趣的是，那台机械是改良过的R-102型，比观测塔的家伙棘手得多。”
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管道中央的平台上，一台带着巨钳的机械正来回巡逻，
猩红的探测灯扫过四周，其外壳上闪烁的深蓝色光芒表明它搭载了荒属性核心。
三个愚人众先遣队成员正围在控制台旁调试设备，其中一人的铠甲上印着队长徽章。
“得先解决那台机械，不然战斗会很麻烦。”派蒙压低声音说，
“可是它的荒能量核心，我们怎么破坏呀？”
莱欧斯利晃了晃手腕，冰元素在他掌心凝聚成冰晶：
“琳妮特的荒属性能压制它，但可惜她不在这里。不过——”
他看向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旅行者的元素力兼容性远超常人，或许能借助环境里的芒能量反过来克制它。”
空立刻会意，目光扫过平台周围的能量节点——
那些散发着淡紫色光芒的晶体正是芒能量的聚集体。
他悄悄绕到侧面，趁着机械转身的间隙，凝聚风元素力卷起一块碎石，精准砸向最近的能量节点。
紫色的芒能量瞬间爆发，形成一道弧形屏障，恰好挡住了机械的探测灯。
“就是现在。”莱欧斯利身形如鬼魅般冲出，冰棱如箭雨般射向控制台旁的士兵，其中两名士兵来不及反应便被冻在原地。
剩下的队长刚要召唤机械支援，空已纵身跃上平台，风刃横扫之下，队长手中的武器瞬间脱手。
但那台R-102型机械还是察觉到了异动，巨钳带着破空声砸向空的后背。
千钧一发之际，空借着风元素腾空跃起，同时将凝聚的风刃注入身旁的芒能量节点。
紫色能量骤然暴涨，如锁链般缠住机械的关节，使其动作迟滞了半秒。
“漂亮！”莱欧斯利的声音传来，他已绕到机械身后，冰元素力顺着机械的散热口涌入，
“这台机器的核心在背部，用芒属性攻击！”
空立刻调整元素力的属性，借助平台上的芒能量晶体，凝聚出一道紫色的风刃，狠狠斩向机械后背的核心。
“滋啦”一声，核心外壳瞬间碎裂，荒能量失控般涌出，机械发出刺耳的警报声，轰然倒地。
解决掉敌人后，空立刻冲到控制台前，屏幕上的数据流还在滚动，显示着愚人众的操作记录：
“迁能终端已定位，核心能量稳定度78%，等待执行官指令启动强制抽取程序。”
“强制抽取？”派蒙惊呼，“他们想把芒荒能量全部抽走吗？”
莱欧斯利皱起眉头，指尖划过屏幕上的参数：“不止如此。
他们在改造终端程序，试图将芒荒能量与原海能量融合，这种做法简直是在玩火。
一旦失控，整个黎翡区的海域都会变成能量乱流区。”
空的目光落在屏幕角落的署名上——
“洛伦佐”，这个名字在塞萨尔的日志中出现过，是他当年的魔术学徒，后来转行做了商人。
难道洛伦佐也参与了愚人众的计划？
就在这时，管道深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熟悉的口哨声。
莱欧斯利挑了挑眉：“看来我们的‘老朋友’也来了。”
阴影中走出的身影果然是洛伦佐，他穿着一身昂贵的西装，脸上却带着与身份不符的狰狞：
“没想到你们能走到这里，旅行者，还有梅洛彼得堡的公爵大人。”
他拍了拍手，管道两侧的暗门同时打开，数十名愚人众士兵涌了出来，手中的武器都附着着荒芒能量，
“塞萨尔藏了十年的秘密，终于要属于愚人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