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指着不远处的蓄水池,那里的水面已经泛起了淡淡的绿色,
安娜的只能暂时压制,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正说着,码头尽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蒂耶波洛拄着拐杖快步走来,银白的胡须在晨风中颤抖,原本温和的眼神此刻满是严肃:
外来的旅人,你不该怂恿年轻人触犯禁忌。旧堡垒是佩特里科尔的伤疤,碰不得。
执政官大人,空将陶罐递到他面前,
这里的液体含有净化元素,应该是当年对抗魔像的遗物。如果能找到源头,或许能净化水源。
蒂耶波洛盯着陶罐看了许久,浑浊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生锈的铜钥匙,钥匙柄上刻着和怀表相同的守水者字样:
这是德·佩特里科尔家族的钥匙,能打开堡垒的大门。
但我要提醒你,堡垒里不仅有魔像残骸,还有当年守护者的亡灵。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我的祖父就是最后一任守堡人,他再也没有出来过。
空接过钥匙,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
他将帆布包递给安娜:帮我照看一下这个,很快回来。
然后转头对康塔里尼说:麻烦你准备一艘小船,越轻便越好。
半个时辰后,小船在堡垒入口附近的浅滩停下。
这里的海水已经变成了深绿色,水下隐约能看到巨大的石墙轮廓。
空将倒在面罩上,深吸一口气后潜入水中。
水流比预想中更湍急,无数细小的光点在周围游动,碰到形成的屏障就立刻弹开。
堡垒的大门淹没在水下三米处,铜制的门环上缠着厚厚的海藻。
空用钥匙插入锁孔时,感受到了明显的元素共鸣,门后的空间似乎存在着某种能量场。
随着一声轻响,大门缓缓向内开启,一股带着松脂香的气流从里面涌出。
堡垒内部比想象中更完整,显然被水保护得很好。
大厅中央矗立着一座残破的魔像,胸口的核心位置空了一块,绿色的藤蔓正从里面向外蔓延。
地面上散落着许多骸骨,有的手中还紧握着生锈的剑,骸骨旁堆放着不少陶罐,和安娜手中的一模一样。
空沿着墙壁查看,发现墙上刻满了壁画。
壁画记录着佩特里科尔的历史:
从最初的繁荣渔村,到被雷穆斯的魔像军队入侵,再到守护者们用击退敌人。
最后一幅壁画上,一位穿着家族纹章服饰的男子将魔像核心封印在地下,旁边写着守水者代代相传,直至浊水澄清。
就在他靠近魔像查看时,地面突然开始震动。
那些散落的骸骨竟缓缓站了起来,空洞的眼窝里亮起绿色的光芒。
空立刻握紧长剑,注意到骸骨的动作很僵硬,似乎被某种力量操控着。
他避开骸骨的攻击,挥剑斩断了缠绕在骸骨身上的藤蔓,那些骸骨瞬间失去支撑,瘫倒在地化作尘土。
魔像胸口的藤蔓这时疯狂扭动起来,顶端的花苞接连绽放,黑色的花粉弥漫在空气中。
空踩着风元素跃到魔像肩上,剑尖凝聚起风与岩的双重力量,对着藤蔓根部狠狠刺下。
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藤蔓从根部断裂,淡绿色的汁液喷溅而出,落在地面上滋滋作响。
在藤蔓断裂的位置,镶嵌着一块拳头大小的蓝色晶体,散发着纯净的水元素能量。
空将晶体取下时,周围的绿色光点突然躁动起来,纷纷朝着晶体聚拢。
他立刻掏出陶罐,将晶体碾碎后混入中,
那些光点接触到混合液体后,竟化作了透明的水珠,融入空气中消失了。
当空带着剩余的混合液体回到码头时,夕阳已经染红了海面。
蒂耶波洛和镇民们都在岸边等候,看到他安全返回,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晶体已经净化了核心污染源,空将混合液体递给康塔里尼,
把这个倒进蓄水池和渔场,三天内水质就能恢复正常。
康塔里尼接过陶罐,快步跑去安排。
蒂耶波洛看着空手中的空晶体壳,苍老的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看到浊水澄清。德·佩特里科尔家族的使命,终于完成了。
他将怀表郑重地交到空手中,这个请您收下,佩特里科尔的守水者,永远记得您的恩情。
空看着怀表内侧的守水者字样,突然注意到表盖的夹层里夹着一张泛黄的纸条。
展开后,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
魔像核心有两颗,一颗镇浊水,一颗引潮汐,当心被唤醒的影子。
就在这时,远处的海平面突然泛起了诡异的红光。
康塔里尼慌张地跑回来,脸色苍白:
执政官大人,渔场那边出现了巨大的影子,像是...像是魔像的轮廓!
空立刻登上小船,朝着红光的方向望去。
只见海面上浮现出巨大的黑影,无数藤蔓从黑影中伸出,朝着镇子的方向蔓延。
他握紧手中的剑,意识到这或许才是佩特里科尔真正的危机——
纸条上的警告,终究还是应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