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扶摇苦笑道:“迫不得已罢了,苏小姐今日来,可是要选衣料?”
苏月华看着孟扶摇,眼中带着探究,道:
“是,也不完全是,其实我早就听说县主的事。太子想要宫变那日,您临危不乱,助靖王稳定局势,真令人佩服。”
孟扶摇,挑眉看向她:“苏小姐消息真的很灵通。”
苏月华漫不经心道:“家父是丞相,朝中之事自然知晓一二。不瞒县主,太子被软禁后,听说皇后仍在活动。
您与靖王走得近,又断了孟家与太子的联系,只怕有人会对您不利。”
这话说得直白,孟扶摇不由多看了苏月华几眼。
这位丞相千金,似乎与传闻中不问世事的大家闺秀不同。
“苏小姐为何告诉我这些?”
苏月华坦然道,“因为我看不惯。太子昏庸,孟家势利,皇后专横。
朝中真需要一股清流,靖王殿下文韬武略,是储君之选,而您…”
她顿了顿又道:“您有胆识,有谋略,不该被困在后宅争斗中。”
孟扶摇没想到苏月华如此直率,沉吟片刻道:“苏小姐厚爱,扶摇铭记,只是朝堂之事,非我一介女子能左右得了的。”
苏月华挑眉很是不悦,道:
“女子又如何?太后当年不也是女子?不也辅佐先帝治理朝政?
县主,我今日来,是想与您交个朋友。日后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孟扶摇看着她清澈的眼神,忽然觉得很好,她笑了:“好,那扶摇就交苏小姐这个朋友。”
两人又聊了片刻,苏月华选了几匹衣料,约定改日再聚,便告辞离去。
送走苏月华,孟扶摇回到前厅,生意依旧红火。沈泉正在招呼几位官家夫人,周文轩则与江南来的客商洽谈合作事宜。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
然而此时在暗处,几双眼睛正死死盯着锦绣坊。
对面茶楼二层雅间,周怀安透过窗缝,冷冷看着店内忙碌的孟扶摇。
他身后站着三个黑衣人,正是那日客栈中的手下。
“都安排好了?”周怀安冷冷地问。
一个黑衣人低声道:“都安排好了,后门外的巷子里有我们的人,等天黑打烊时动手,马车已经备好,出城路线也已规划好。”
周怀安点头:“好,记住,要活的。太子殿下还有用她的地方。”
“是。”
黄昏时分,锦绣坊送走最后一批客人,正准备打烊。
孟扶摇盘点了一日账目,营业额竟有三千两之多,远超预期。
她心情很好,对沈泉道:“今日辛苦大家了,这个月每人多发三两银子做奖金。”
伙计们开心,欢呼雀跃。
“县主,天色已晚,我送您回府吧。”沈泉道。
“不必麻烦您,我有侍卫护送就行了,你也累了一天,回去早点休息,明日还要去谈钱庄的事。”
几件生意连上手了,孟扶摇并未感到有压力,反倒是觉得能有银子拿,自己活着有底气,对抗仇人更有把握了。
两人又商议了明日安排,孟扶摇这才带着知意离开。
马车停在店后小巷,四名侍卫分列两侧,警惕地观察四周。
孟扶摇正要上车,忽听巷口传来一声惊呼:“救命啊!有人抢钱啦!”
她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老汉跌跌撞撞跑来,身后跟着两个持刀蒙面人。
“县主小心!”侍卫首领立刻拔刀护在孟扶摇身前。
然而就在这一瞬,却画风突变。
巷子两侧墙头突然跃下十几个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