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二年二月,有人传言奢崇明已攻占成都。
安邦彦对此大受鼓舞,于是挟其侄水西宣慰使安位举兵声援奢崇明,并自称“罗甸王”。
在水西四十八支及其他部头目安邦俊、陈其愚等的响应下。
在水东土司宋万化及乌撒(治今威宁县城)土司安效良的配合下,安邦彦首先攻占毕节卫城,接着攻破乌撒卫。
随后分兵攻破沾益、安顺、平坝。安邦彦自统水西军数万东渡六广河,直趋贵阳,另外派遣大军下瓮安,袭偏桥(治今施秉县城),切断增援之明军。
宋万化亦率九股苗、仲(布依族)攻陷龙里。
二月初七日,十万水西军兵临城下,将贵阳围了个水泄不通。
鉴于当时布政使、按察使和知府等官员赴京述职。
总兵张彦芳驻守铜仁,都司黄运清在遵义,城中文武官员大多不在位的严酷现实。
李枟、史永安等官员商议,军政要员和军士分守贵阳城的五座城门:
提学佥事刘锡元及参议邵应祯、都司刘嘉言、原副总兵刘岳分御四门;
李枟自己防守首当其冲的北门——柔远门,另于北门“外镇筸兵三千”,使之“奋刃迎敌”,以鼓舞军民士气;
史永安守谯楼,密切注视城外敌人的动向,观察城内街巷的治安状况,以防内外勾结。
与此同时,城内的民众也组织动员起来,分片据守,“学官及诸生亦督民兵分堞守卫”。
战役初始阶段,安邦彦认定北门是贵阳城的薄弱环节,如果一举拿下,就可攻破城池。
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其所率的前锋部队阵脚还没有立住,突然间城门大开,李枟率领将士杀了出来。
若不是逃得快,安邦彦险些成了俘虏。
然而安邦彦不肯认输,待其喘过气来时又令部属转攻东门。
守将刘锡元借助坚实的城墙和高昂的士气,一次次地粉碎了安邦彦的凶猛进攻。
为了迅速攻下贵阳,安邦彦一面派兵不分昼夜轮番进攻,企图以疲劳战来拖垮守军;
一面采取了心理战,用鸡鸣狗吠及妇女的哭泣声来瓦解城中军民的斗志。
然而城内军民众志成城,严阵以待。
保卫战期间,李枟、史永安领导贵阳军民采取有效的战术。
胜利地粉碎了叛军利用城外高地、“厢楼”和“土笼”等攻城的图谋,大振士气。
二月初八日,叛军登上西门外一处石坡,借助高坡向城内投掷石块,城上军民无法防御。
史永安紧急坐镇西城楼指挥,用火枪射杀多名叛敌,缓解了严峻的战况。
接着借助夜色掩护,在城墙上修筑了“雉楼”。
比城外石坡高出一半,居高临下,给叛军以有力的打击,迫使叛军放弃了石坡。
二月二十二日,攻打北门的叛军制作了三丈多高的“厢楼”,用以攻打城池。
“厢楼”就是云梯。叛军挖掘城外的坟墓,取出尚未腐烂的厚实棺木,包裹上布,制成云梯。
云梯内可躲藏几十人,守军对打。
南门外的叛军也制作了云楼,采取同样办法攻打守军。
守军于清晨天未明之时,派遣两名勇士出城,拿着火药和火把,烧毁了云梯。
破坏了叛军攻城的“先进武器”,叛军被迫撤退。
同样利用火攻,史永安指挥南门处守军攻破了叛军的“土笼”阵。
叛军在城外编了几万个竹笼,装满泥土,筑成高台,站在上面射杀城墙上的守军。
史永安采用军门旗牌官李良才的计策,拆掉城内永祥寺钟楼。
在南门城墙上修建了一座高楼,高于敌军土笼,挡住对方视线,敌军被迫放弃土笼。
然后史永安派兵出城,把土笼全部烧毁。
在抵御敌军攻城的同时,贵阳城内采取肃清奸细、捐输金银米粮和启用儒生等措施,全城动员,加强战备。
继续对城外展开宣传攻势,既警告来犯之敌,以振军威,又密谕在城外之诸生见机行事,报效国家。
二月二十日的《柬张总镇黄都司》宣称:“前初七八日,士民公愤,杀奸细殆尽,且助银米养兵,省城决可万全”。
民间乡绅潘朗、陵大参“首为倡义诸绅及士民,争输金钱为赏功赀”。
“诸子衿以学道为监军,争脱青青荷兜,怀甲介而驰”。
城内的五六百名读书人,每五人编为一组,按时稽查、督导士兵守城备战。
二月间,安邦彦的叛军多次攻打贵阳城。
这是围城三百日中战况最为激烈的阶段。
但由于措施得力,贵阳城的守军顶住了叛军对北、东、南、南次、西各城门的密集攻势,成功地保卫了贵阳城。
后人评价:“使无史永安,贵阳必陷,西南危矣。”
战后,他从七品御史直接跃升为四品太仆寺少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