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的对手呢?
后金八旗从去年十一月入关以来,其战常胜,其器常新,其势正雄。
这种情况下,让他们这支士气低迷的西军去跟士气正旺的后金八旗精锐拼命?
就算是李成梁、戚继光活过来亲自领兵,估计也难有胜算!
心中虽然千百万个不愿意,但此番驰援三屯营他却不能不来。
因为援军主将是费书谨。
他费书瑜二十多岁能从一名亲随家丁走到今天的地位七成全是靠费书谨的提携。
正所谓: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此番驰援虽然凶险,他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虽然从内心而言,他感觉这样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任。
但如今大明边军的运行轨迹就是这样,费书瑜自然不能免俗。
除非他以后不想在边军营兵这个系统混了!
要知道边军营兵官长不同于内地营兵和卫所世袭军官,可以不上战场。
在九边,哪怕你是混资历的将门子弟遇到强敌也是要亲自带家丁上前冲阵的。
怕死惧战是会被九边儿郎所鄙视的,哪怕你的出身在高也是得不到下边将士拥护的。
这些年边军生涯让费书瑜明白,大明九边儿郎不怕套虏、西虏、更不惧东虏!
唯一惧怕的是朝廷和边帅不发饷不发赏!
“千总,您没事吧?”
就在他思绪万千时,身边的家丁牛二见他脸色难看,忍了半天还是低声问道。
费书瑜摇了摇头把自己这些无用思绪压下,刚想说话,却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
他抬眼望去,从中军方向,数名令骑正飞奔而来,背后的令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人还没到近前,高声的传令声就传了过来:“将爷有令!加快脚程!天黑前必须赶到蓟州城下!”
话音刚落,中军的号角声便响了起来,低沉的号音穿透寒风,在旷野里回荡。
这支西军劲旅立刻加快行军速度,数千匹战马的铁蹄同时踏在冻硬的官道上,声音像闷雷滚过雪原,扬起的尘土混着雪雾,遮天蔽日。
日头偏西时,大军终于抵达蓟州城南。
远远望去,蓟州城城墙巍峨耸立,城头上的守军来回巡视,戒备森严。
让众人意外的是,城外五里早已站着一队人马,为首的正是奉主将费书谨之令,前往蓟州接洽的中军杜如虎。
杜如原本是延绥镇台衙署的掌号守备,此次出兵,被吴自勉安排来给援三屯营军担任中军。
此时他身旁还站着一名中年武官,身边跟着几名家丁。
见到大军到来,他们立刻打马迎了上来。
“将爷,这位是代总理左都督马世龙麾下内丁千总马良。”
杜如虎给双方介绍道。
“马千总,这位便是我西军援三屯营主将费参将。”
“在下奉帅爷之命,在此迎接费参将和诸位西军将士!”
马千总脸上堆着笑容,上前行礼。
费书谨一愣——没想到马世龙竟派内丁千总前来迎接,看来是真重视他们这支西军。
“有劳马千总了!”
“帅爷已为西军弟兄安排好营房,粮秣辎重也早已准备妥当!”
“多谢马帅费心!待我安顿好大军,便进城拜谢!”
“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