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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旧契苏醒与薪火抉择(2 / 2)

“什么?!”守旧之仆那沙哑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惊愕,“这……这是……‘重构’?不对……是更高层面的……循环与平衡?怎么可能!此等‘沉疴旧债’,理应归于衰亡,岂能被‘循环’?!”

它那佝偻的虚影开始不稳定地晃动,手中拐杖的灰败光芒受到了白金循环之火的强烈排斥与干扰。

黑殿中的古老声音也凝重起来:“贾行的意识……竟然能穿透源债之影的审核压力,进行如此程度的干预?他……对‘循环’和‘债务’规则的理解,已经到了这一步?”

债海触须对那白金循环之火表现出明显的畏惧和厌恶,迅速远离了“渊”对应的区域。

复仇之灵则似乎对任何形式的“秩序”力量(无论是黑殿的拘役,还是此刻的循环)都充满了憎恶,毁灭火焰更加狂躁,但却找不到明确的目标。

得到贾行本源力量的支援,苏柒终于稳住了阵脚,甚至开始扭转部分劣势。但她和贾行都清楚,这仅仅是暂时的。守旧之仆的力量根植于契约本身的“历史沉疴”,难以彻底根除;贾行此番强行干预,必然加重了他对抗“源债之影”审核的压力;而外界的黑殿、债海、复仇之灵依然虎视眈眈。

必须在有限的优势时间内,做出决断!

就在这时,苏柒通过被加固的共鸣桥梁,从那被淬炼的契之心深处,接收到了一幅更加清晰、更加完整的规则画面。

画面中,不再仅仅是黑暗与心脏。她看到了一架无比宏大、横亘于无尽虚空中的暗金色天平虚影。天平的一端,悬浮着无数闪烁的星辰与世界,代表着“存在”与“秩序”;另一端,则是一片翻涌的、不断试图吞噬一切的暗金色潮汐(债海)。而天平的基座,正是这片“渊”,以及与之相连的、无数类似“血脉承负之契”这样的次级契约砝码在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契之心,正是这些次级砝码中,与天佑宗这片土地绑定的、较为重要的一枚。而守旧之仆,原本的职责是清理砝码上积累的“锈蚀”(负面债务),确保其称量准确。但如今,它自身也被“锈蚀”污染,变成了破坏砝码的元凶。

同时,画面中闪过一个关键信息:这架天平的“持秤者”或者说“维护者”之位,自上古“天平圣教”覆灭后,一直空缺。而“创世之契”,据传是能够重新指定“持秤者”,或者从根本上调整天平规则的终极契约。

贾行的任务,就是寻找它。

“我明白了……”苏柒心中一片清明,“契之心不仅仅是天佑宗的契约,更是维系这片区域‘天平’平衡的一个关键节点。守旧之仆的失控,黑殿的觊觎,债海的窥视,甚至源债之影的催促……一切都围绕着这架‘天平’的归属与平衡!”

“当前要务,不是彻底消灭守旧之仆或净化契之心所有沉疴——那需要时间和更完整的力量。而是要暂时稳固这个砝码,并利用它,影响天平在此刻的微妙倾斜,为我方争取最大利益!”

她立刻将自己的领悟,通过共鸣桥梁,与贾行的意志进行交流。

短暂的沉寂后,贾行传来了明确而果断的意念:

【可行!以契之心为支点,以‘秩序循环’理念为撬棍,尝试短暂‘偏转’天平对此地‘混乱’与‘秩序’的称量倾向!目标:加剧黑殿与债海之间的规则冲突,暂时‘屏蔽’或‘削弱’复仇之灵对此地的毁灭锁定,为宗门争取修复和调整的时间!但此举会大量消耗契之心残存力量,且会彻底暴露此砝码的‘可操控性’,可能引来更多觊觎。风险极高。】

【抉择在你,苏柒。你是此刻的‘持秤人’。】

将抉择权交给了苏柒。是保守地维持现状,艰难抵抗,等待未知变数?还是冒险一搏,主动搅动规则天平,寻求一线生机?

苏柒看了一眼那在循环之火中艰难维持、依旧布满裂痕与灰败的契之心,感受着外界同伴的苦战与宗门危如累卵的局势,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若不行险,何来生机?若不敢为,何谈循环?”她的意念斩钉截铁,“我选后者!请贾行师兄助我,推动此‘砝码’!”

【好!】贾行的意志传来赞许与决绝,【集中你我之力,以循环网络为传导,以契之心为媒介——撬动规则!】

“渊”中,白金循环之火猛地收敛,不再分散煅烧,而是全部汇聚到契之心核心,与那古老的契约本源深度融合。苏柒将自身与契之心的共鸣提升到极致,裁定之瞳的光辉与循环的道韵合二为一,化为一道清晰的、代表“秩序新生”与“良性循环”的规则意念砝码,被她和贾行合力,勐地“放置”在了契之心所代表的天平一端!

并非改变砝码的重量,而是短暂地改变了它的“属性倾向”!

刹那之间,一股无形却真实的规则涟漪,以契之心为中心,透过“渊”与那宏大天平的冥冥联系,扩散至整个战场区域的规则层面。

效果立竿见影!

原本互相试探、偶尔摩擦的黑殿规则与债海触须,其冲突猛地升级!仿佛天平突然倾向了“加剧混乱与对抗”的一方。债海对黑殿那“拘役秩序”的厌恶和掠夺欲望暴涨,数条主触须疯狂地卷向黑殿虚影,撕扯其规则屏障。黑殿也不得不调动更多力量回防,冰冷的意志中充满惊怒:“规则倾向突变?此地契约砝码被干涉了!”

复仇之灵赵乾那锁定天佑宗的毁灭意念,忽然出现了混乱和偏移。天平对“纯粹毁灭”这种极端“无序”的排斥力似乎短暂增强,毁灭火焰变得迟疑、分散,仿佛失去了明确的“靶心”,开始更多地无意识灼烧周围的能量乱流,包括债海触须和黑殿逸散的力量。

天佑宗承受的直接压力骤减!

然而,就在苏柒和贾行刚刚松一口气,以为冒险取得初步成效时——

那被短暂压制的守旧之仆,其佝偻的虚影突然发出了一阵尖锐、扭曲、仿佛无数契约断裂声音混合而成的嘶啸!

“干涉称量……扰乱真实……不可饶恕!”

它手中的扭曲拐杖猛地炸开,化为无数灰败的光点,这些光点没有攻击苏柒或契之心,而是如同飞蛾扑火般,全部涌向了……那架宏大天平的虚影基座方向,涌向了“渊”与天平连接的那个最脆弱的规则节点!

它要直接破坏契之心与天平的连接通道!让这个“砝码”彻底失效、坠落!甚至可能引发连接节点的崩溃,导致“渊”的规则沉淀层反噬,或者引来天平本体的规则反冲!

与此同时,源债之影那冰冷绝对的意念,似乎也被这剧烈的规则砝码干涉行为所惊动,再次隐约浮现:

【检测到高权限规则砝码(次级)异常干涉行为……目标区域规则稳定性急剧下降……‘坏账预处置’风险阈值逼近……】

【启动最终警告及预备程序……】

而循环网络深处,贾行那燃烧的意志之枪,在协助苏柒完成那惊天动地的“撬动”后,光芒急速暗澹,似乎消耗过度,被迫收回。他传递来最后一丝急促的意念:

【通道……守旧之仆在破坏通道!必须守住……否则前功尽弃,反噬将至!苏柒……用契之心……连接‘那位’……只有‘那位’的力量能暂时稳固……】

用契之心连接“那位”?在这混乱的规则乱流中,主动去触碰那古老而态度暧昧的存在?

苏柒看着那涌向规则节点的灰败光点,感受着源债之影逼近的警告和贾行意志的退却,知道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她深吸一口气(意念层面的),将全部心神,连同契之心此刻激荡的力量,不再投向天平,而是沿着契之心与“那位”之间那始终存在的、若隐若现的古老联系,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抛出一道最细微、却承载着全部希望的求助之丝,勐地投向那无字碑裂痕深处,投向“那位”沉寂的领域——

“契约的见证者,平衡的古老存在……您的‘砝码’将倾,通道将断,清扫者已狂……请……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