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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订婚宴后次日清晨分别(1 / 2)

公寓的门轻轻合上,将外界的喧嚣与繁华彻底隔绝。方才订婚宴上的灯火辉煌、衣香鬓影、祝福欢笑,如同退潮的海水般迅速远去,只留下满室的寂静和空气中若有似无的、属于顾佳身上淡淡的香水与黄振宇礼服上清冽气息混合的味道。

顾佳踢掉了折磨了她一晚的高跟鞋,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直接瘫倒在了柔软的沙发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满足与疲惫的叹息。香槟色的礼服裙摆如云般铺散开,发间那支紫檀木簪被小心翼翼地取下,握在手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精致的并蒂莲纹样。她闭着眼,感受着高度紧张和兴奋过后,如同潮水般涌上的疲惫。

黄振宇则似乎还残留着宴会上用不完的精力。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走到窗边,将窗帘拉拢,隔绝了窗外依旧璀璨的城市夜景,营造出一个更私密、更安宁的空间。然后,他解开领结,松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动作依旧利落,不见丝毫倦怠。

他走到顾佳身边,单膝跪在沙发前的地毯上,伸手轻轻抚平她微蹙的眉心,声音低沉而温柔:“累坏了吧?”

顾佳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他近在咫尺的、写满关切的脸庞。即使在略显昏暗的灯光下,他依然英俊得令人心动,眼神清亮,看不出半分疲态。

“嗯……”顾佳懒懒地应了一声,声音带着撒娇的鼻音,“感觉像打了一场仗,不过是甜蜜的仗。你呢?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累?”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好奇和些许“不公平”的嗔怪,“从早忙到晚,安排所有事情,应酬所有人,我看你精神还好得很。”

黄振宇笑了笑,伸手将她散落在脸颊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地划过她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微痒。“看着你,就不觉得累了。”他的情话信手拈来,却说得无比自然真诚。

他站起身:“你先躺着缓一缓,我收拾一下东西。”

顾佳这才注意到,客厅的一角,已经放着他那个熟悉的、低调却质感极佳的行李箱,旁边还放着几个装着文件和资料的公文包。她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了一下。

明天,他就要走了。和父母一起先回京城,处理一些必要的事务,然后当天就要直接从京城飞回斯坦福,重返他的学业和那个远在太平洋彼岸的商业帝国。

喜悦的余温尚未散尽,离别的愁绪已经悄然蔓延上来。

顾佳躺在沙发上,没有动,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黄振宇的身影。

看着他动作高效地将散落在沙发、茶几上的一些个人物品——一块备用表、一个充电器、几份他睡前会翻阅的商业计划书——有条不紊地收进行李箱的特定隔层。他的动作迅捷而精准,仿佛经过千百次的演练,带着一种军人般的纪律感和极致的条理性。

看着他走进卧室,很快又出来,手里拿着几件熨烫好的衬衫和西装,仔细地折叠,放入行李箱的衣物区,确保没有丝毫褶皱。他甚至还记得将她之前给他买的那件薄外套,也一并收了起来。

看着他检查护照、机票(电子行程单)、钱包等重要物品,确认无误后,放入随身携带的公文包外侧口袋。

整个过程,他沉默而专注,侧脸在灯光下显得轮廓分明,神情冷静得像是在完成一项日常任务,而不是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横跨大洋的分别做准备。

顾佳静静地看着,心中五味杂陈。她为他的高效和独立感到骄傲,这就是她爱的男人,无论身处何地,都能将自己的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但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不舍和心疼也汹涌而来。

他为了这次订婚,在学业和事业最关键的时期,在短短几天内,不仅要应对她母亲最初的质疑,还要周密地安排双方家长的会面,精心策划并执行了这场完美的订婚宴……这背后,他付出了多少精力,压缩了多少睡眠,耽误了多少重要的工作和课程?

而他,却从未在她面前流露出丝毫的疲惫和抱怨,永远展现给她的是沉稳、可靠和游刃有余。

“振宇……”顾佳忍不住轻声唤他。

黄振宇正在拉上行李箱的拉链,闻声转过头,看到她眼中氤氲的水汽和欲言又止的神情,立刻明白了什么。他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走回沙发边,重新在她面前的地毯上跪下,握住她的手。

“怎么了?”他柔声问,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舍不得我走?”他直接点破了她的小心思。

顾佳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她不是爱哭的人,但在他的温柔面前,所有的坚强都土崩瓦解。

“嗯……”她哽咽着点头,用力回握他的手,“舍不得……你明天就要走了……这一走,又要好久……” 异国恋的辛酸,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具体和清晰。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他,心疼地说:“而且……你为了这次的事情,耽误了那么多工作和学习……那边的事情,真的没关系吗?会不会压力很大?”

黄振宇看着她为自己担忧落泪的样子,心中又软又疼。他伸出拇指,轻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水,语气轻松地安慰道:“小傻瓜,别哭。”

他迫使顾佳与他对视,眼神坚定而充满力量:“工作和学习的事情,你完全不用担心。你未婚夫的能力,你还不清楚吗?”他故意用了“未婚夫”这个新身份,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

“斯坦福那边的课程,重要的部分我都提前完成了,或者安排了线上跟进。Bridge Nex和基金那边,有Lawson、Willia和李瑞安他们在,日常运营完全没问题,重要的决策我们随时可以视频会议。”他条理清晰地解释着,试图打消她的顾虑,“这次回来,虽然是临时决定,但所有的时间都在我的计划之内,耽误不了大事。”

他捧着她的脸,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相闻,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佳佳,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事情,比和你确定关系,比得到你父母的认可,比给你一个完美的订婚仪式更重要。工作、学业,都是为了构建我们未来生活的基石,但它们本身,无法与‘你’相比。”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这次回来,耽误的所谓‘时间’,在我看来,是投资在我们未来幸福上最值得、回报率最高的投入。所以,不要觉得愧疚,也不要为我担心,嗯?”

他的话语,像最有效的安慰剂,瞬间抚平了顾佳心中的焦虑和愧疚。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真诚和爱意的眼睛,知道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

“可是……你总是这样,把所有事情都扛在自己身上,把自己逼得那么紧……”顾佳还是忍不住心疼,“我看着……心疼。”

黄振宇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被关怀的暖意,也带着他特有的自信和强大:“能者多劳嘛。而且,为了你,为了我们的未来,我甘之如饴。”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鼻尖,“别胡思乱想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然后等我回来。”

他站起身,顺势将她从沙发上打横抱了起来。顾佳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你干嘛?”

“抱你去洗澡,然后睡觉。”黄振宇的语气不容置疑,抱着她稳稳地走向浴室,“你今天太累了,需要放松一下。”

他将她放在浴室干净的防滑垫上,熟练地帮她调好热水,甚至体贴地为她挤好了牙膏,准备好干净的浴巾和睡衣。“慢慢洗,别着急。我在外面,有事叫我。”

他的体贴入微,体现在每一个细节里,让顾佳感觉自己像个被精心呵护的珍宝。

当顾佳洗完澡,穿着舒适的睡衣走出浴室时,发现黄振宇已经将客厅的灯调暗,只留了一盏温暖的壁灯,并且为她热好了一杯牛奶放在床头柜上。而他,已经换上了家居服,正坐在书桌前,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神情专注,显然是在处理一些紧急的工作邮件。

听到她的脚步声,他立刻抬起头,脸上的严肃瞬间化为温柔:“洗好了?牛奶趁热喝,有助于睡眠。”

顾佳点点头,端起牛奶,小口喝着,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暖遍了全身。她看着他重新投入工作的侧影,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安定感和幸福感。

她知道,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她知道,他的忙碌和拼搏,都是为了他们共同的未来。而她能做的,就是在他身后,给他一个温暖安稳的港湾,给予他全然的信任和支持。

她喝完牛奶,爬上床,躺在属于他那一侧的位置,枕头上还残留着他清冽的气息。她看着他专注工作的背影,轻声说:“振宇,别忙太晚,明天还要赶飞机。”

黄振宇头也没回,手指依旧在键盘上飞舞,声音却带着笑意:“知道了,马上就好。你先睡。”

顾佳没有再打扰他,只是静静地躺着,听着他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如同最安神的催眠曲。她知道,即使他明天就要远行,即使隔着浩瀚的太平洋,他们的心也早已紧密相连。今晚的离别愁绪,在他的温柔、担当和强大的行动力面前,化为了对未来更深的期盼和信心。

她握紧了手中的紫檀木簪,带着满心的爱意和一丝离别的微涩,缓缓闭上了眼睛。明天,他将再次启程,为了他们的未来去拼搏。而她,会在这里,守着他们的承诺,等他归来。

夜色悄然褪去,天际泛起鱼肚白,微弱的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卧室的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公寓里一片静谧,只有空调系统运行发出的微弱低鸣,以及身边人平稳深长的呼吸声。

黄振宇是在凌晨三点左右才结束工作的。他轻手轻脚地合上笔记本电脑,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眉心,眼底却不见多少倦色,反而有一种完成重要事项后的清明。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颈,走到床边。

顾佳早已沉沉睡去,蜷缩在被子里的身影显得格外柔软。她脸上还带着一丝昨夜残存的妆容,却掩不住那份卸下所有防备后的安宁与依赖。即使在睡梦中,她的手指仍无意识地攥着被角,仿佛在寻找安全感。

黄振宇的心瞬间柔软得一塌糊涂。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然后极其轻柔地将顾佳揽入怀中。他的动作很慢,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当她的后背贴上他温热的胸膛,脑袋在他臂弯里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蹭了蹭,发出像小猫一样满足的呓语时,黄振宇的嘴角无声地向上扬起,形成一个极其温柔的弧度。

他就这样静静地拥着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怀中真实的温软,仿佛要将这一刻的感觉镌刻进记忆深处。窗外的城市开始苏醒,隐约传来早班车的喇叭声,但这一切都像是遥远的背景音,此刻他的世界,只有怀中安睡的未婚妻。

生物钟在清晨六点半准时将黄振宇唤醒。他几乎是瞬间清醒,眼神清明,没有丝毫赖床的意愿。他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顾佳,她依然睡得香甜,呼吸绵长,显然昨日的疲惫还未完全消散。他小心翼翼地、像拆解精密仪器般,一点点挪开自己的身体,抽出被她枕着的手臂,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没有惊动她分毫。

他赤脚踩在地板上,回头又看了她一眼,确认她没有醒来,才悄无声息地走出卧室,轻轻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