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萍的眼眶瞬间红了。
“阿景……”她的声音哽咽,“你怎么这么会说……”
“我只是实话实说。”风景笑了笑,抬手轻轻摸了摸孩子的脸,“依依,你觉得呢?”
依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思依……风思依。”
她重复了一遍,越念越觉得顺口,越念越觉得温暖。
“我喜欢。”她终于点头,“就叫她思依。”
方瑜在一旁听得眼眶也红了:“好名字,好名字啊……思依,思依,一听就是个有故事的孩子。”
“那从今以后,她就叫风思依了。”风景郑重其事地宣布,像是在宣布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小婴儿似乎听懂了,轻轻“咿呀”了一声,又伸出小手,抓住了依萍的手指。
“思依。”依萍低头,在孩子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欢迎你来到这个世界。”
风思依。
这个名字,将伴随她一生,也将见证这个家庭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
……
六个月后,春风刚吹绿了路边的野草,军营里却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前线吃紧,上面一纸调令下来,风景的队伍,要北上支援河北。
这是他们成亲、生女之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分离。
夜里,临时改成家属房的小院里,煤油灯的火光摇摇晃晃,映得依萍的脸忽明忽暗。
她抱着已经半岁的思依,动作轻柔地拍着,小家伙却一点睡意都没有,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风景。
“思依,跟爹爹说晚安。”依萍轻声道。
风景坐在床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女儿。
小姑娘立刻咯咯笑起来,小手抓着他的衣领不放,像是知道这个人是她最亲的人之一。
“你说,她怎么就这么喜欢你?”依萍看着这一幕,心里酸得厉害,却又忍不住笑。
“那当然,我是她爹。”风景故作轻松,语气却不自觉地放轻,“她不喜欢我喜欢谁?”
依萍没接话,只是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阿景。”她忽然开口,“这次去河北,要多久?”
“不知道。”风景如实回答,“少则几个月,多则一年半载。”
“那……”依萍咬了咬唇,“你会写信回来吗?”
“会。”风景毫不犹豫,“只要条件允许,我就写。你也要写,告诉我思依长了几颗牙,会不会叫爹。”
依萍被他逗笑了,眼眶却更红了。
“你在前线,要好好照顾自己。”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不许再说什么不独活的话了,听见没有?”
风景沉默了一瞬,伸手握住她的手:“我记得。”
他顿了顿,又道:“但你也要答应我,照顾好自己和思依。等我回来,我要看到你们都好好的。”
“好。”依萍用力点头,“我等你回来。”
夜色渐深,思依终于在风景怀里睡着了。
而此时傅文佩过来了。
说到傅文佩,她在依萍刚刚生产完的时候,就被风景派人接了过来,张妈小菊等人都来了,这样也好,依萍也有人照顾了。
傅文佩接过孩子,和小菊等人,把思依带了出去。屋子里又只剩下依萍和风景了。
“依依。”风景忽然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上,声音低得几乎要融进黑暗里,“我舍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