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是他在坊市的第一笔交易和初步立足。十块中品灵石入手,虽然距离购买地心乳仍是杯水车薪,但至少有了启动资金,也验证了他的炼丹能力在此地确有价值。
离开“灵草居”,狗蛋又去了“妙手坊”。这家店铺果然如“闻知阁”老者所说,掌柜是个脾气古怪的干瘦老头,正对着一炉气味刺鼻的药渣骂骂咧咧。店里陈设杂乱,到处堆放着奇奇怪怪的药材、矿石、骨头、甚至一些看起来像是法器的残片。
狗蛋说明来意,想看看有没有地心乳或其他稀有材料的线索,或者收购一些偏门但可能有用的东西。
干瘦老头眯着眼打量了狗蛋半晌,忽然抽了抽鼻子:“你身上……有股子很特别的药火气,还有……一丝极淡的雷霆味儿?小子,你不简单啊。”
狗蛋心中微凛,这老头感知好生敏锐!他修炼混元真气,又曾在坠星谷附近久留,身上确实可能沾染一丝极淡的雷霆气息,寻常修士根本察觉不到。
“前辈说笑了,晚辈只是偶入雷雨之地罢了。”狗蛋不动声色。
干瘦老头嘿嘿笑了两声,也不深究,转身从一堆杂物里扒拉出一个沾满灰尘的破旧玉盒,吹了吹,递给狗蛋:“地心乳没有。不过这玩意儿,也是地脉里出来的,年份不够,灵气也散了大半,但或许有点参考价值。十个中品灵石,要不要?”
狗蛋打开玉盒,里面是一小块灰白色、质地疏松、表面有许多细孔、隐隐散发着一丝微弱土灵气的石块。
“这是……‘地脉石乳’的残渣?而且被污染过?”狗蛋根据《青囊经》记载,迅速判断出来。这东西几乎没什么药用价值了,但内部结构或许能提供一些关于真正地心乳形成环境的线索。
“眼力不错。要不要?”老头盯着他。
狗蛋想了想,这东西或许对他寻找地心乳有帮助,而且十个中品灵石他现在也付得起。他点了点头,付了灵石,将玉盒收起。
“看在你小子还算识货的份上,提醒你一句。”干瘦老头收好灵石,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最近盯着地心乳和那几味稀有材料的人可不少。除了百草堂陈老头,还有几拨人也在暗中打听,出价一个比一个高。这潭水,浑得很。你小子要是真有点门路,赚一票就跑,别陷进去。”
“多谢前辈提醒。”狗蛋心中一沉。果然,地心乳牵扯的,恐怕不止是林婉清的病那么简单。
离开“妙手坊”,狗蛋终于走向东区的“百草堂”。这是一家比“灵草居”规模更大、也更显气派的店铺,门面开阔,雕梁画栋,进出的修士也更多。
他刚走到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争执声。
“……陈老,您这价格也太低了!我这株‘七叶凤凰草’可是好不容易从南疆弄来的,至少一百中品灵石!”
“年份不足,火候有缺,且采摘时伤了根脉,灵气流失三成。最多六十中品灵石。”一个平和却不容置疑的老者声音响起。
狗蛋步入店内,只见柜台前,一个满脸风尘、背着药篓的壮汉正与柜台后一位穿着整洁青袍、面容矍铄、眼神温润却透着精明的老者争论。老者正是他之前在旧城区“百草堂”门口见过的陈老,陈景和。
最终,那壮汉还是拗不过,以六十五块中品灵石的价格卖掉了那株灵草,悻悻离去。
陈老将灵草小心放入一个玉盒,这才抬头看向狗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小友,又见面了。可是为地心乳而来?”
狗蛋拱手:“陈老好记性。晚辈确实想了解一下地心乳的详细要求,或许……晚辈能帮忙留意。”
陈老打量了狗蛋一番,目光在他腰间那个刚买的、装着“地脉石乳”残渣的破旧玉盒上略微停留,温声道:“小友有心了。地心乳的要求,方才在‘闻知阁’想必已了解大概。老朽急需此物,实是为了炼制一炉‘定魂归元丹’,救治一位故人之后。此丹需以此乳为引,调和阴阳,定魄安魂。若小友真有线索或能提供符合要求的实物,价格好商量,老朽亦可欠你一个人情。”
“定魂归元丹……”狗蛋心中一动,这丹药正是针对神魂不稳、根基受损的症候!果然是为了林婉清!
“晚辈定当尽力。”狗蛋沉声道,“另外,晚辈对丹道亦有兴趣,若有其他晚辈力所能及之事,陈老亦可吩咐。”
陈老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点了点头:“小友气度沉稳,目光清澈,倒是难得。若对丹道感兴趣,坊市东头每月初五有丹道小会,一些同道交流心得,互通有无,你可去看看。至于地心乳之事……若有确切消息,可直接来此寻我。”
离开百草堂,狗蛋心中已有了更清晰的脉络。地心乳是关键,不仅能换取大量灵石,还可能借此与陈老、乃至其背后的林婉清建立更深联系,从而了解更多关于省城修真界,甚至可能涉及黑煞门的信息。
但同时,他也意识到其中的风险。多方势力暗中关注,高价收购,这潭水确实很深。
他摸了摸怀中那十块中品灵石和那块价值不明的“地脉石乳”残渣,又想起自己刚刚起步的炼丹“生意”。
前路漫漫,资源稀缺,危机暗伏。但这都市的修真坊市,总算为他打开了一扇门。接下来,他需要更快地积累资本,提升实力,并在这暗流涌动的“隐龙墟”中,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和机会。
炼丹材料的高价收购,既是挑战,也是机遇。而李狗蛋这根来自青山的针,已然开始在这片新的土壤中,寻找破局与生长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