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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灵媒魂契(2 / 2)

“这明明不是我的心魔……怎么让我心里这么难受?” 她叹了口气,带着无尽的怜惜与一丝迷茫,“哎,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到……其实我想说,要是咱们两个……一直就这样待在这里,好像……也不错。”

谢焜昱毫无反应。连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他依旧睁着眼,可那双曾经明亮锐利的眸子,此刻空洞地望着前方虚无的沙地,倒映不出任何景象,只有一片死灰。他成了一座寂静的、正在风化的雕像。

苏清澄看着他这副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疼得发慌。她像是要确认什么,又像是无意识的举动,伸出手,先是轻轻按在谢焜昱的左胸口。掌心下,心跳微弱得几乎难以捕捉,间隔绵长而不规律,如同即将熄灭的余烬。然后,她又将手按在自己剧烈起伏的胸膛上,那里,心脏正为她无法言明的情感疯狂搏动。对比如此鲜明而残酷。她仰起头,望着戈壁上空那虚假而苍凉的天空,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声音带着自嘲:

“又是我的心跳快了……真是的!” 她甩甩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眉头蹙起,“哦对了,我该怎么……才能让你打起精神来呢?”

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一片阴翳悄然掠过她的心湖。一个极其疯狂、近乎恶毒的念头,如同暗处滋生的毒藤,猛地缠上了她的思绪——如果……如果让他彻底绝望呢?如果给这份看似无尽、将他吞噬的痛苦,一个确切的、无法挽回的、鲜血淋漓的“句号”,是不是……他就能真正从这泥沼里解脱出来了?因为再无期待,便也无从痛苦。

这个想法让她自己都打了个寒颤,喉咙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干涩发紧。一股冰冷的罪恶感顺着脊椎爬升,但紧随其后的,竟是一种扭曲的“正当性”辩解:这不是伤害,这是让他死心,是斩断执念,是救他!甚至,一种悲壮而扭曲的“牺牲感”油然而生——看啊,为了让你解脱,我宁愿亲手弄脏自己,扮演这个带来“真相”的恶人。

她的眼神暗了暗,挣扎与决绝在其中飞快交替。最终,那抹暗色沉淀下来,化为一种异常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残忍悲悯的神情。她重新凑近谢焜昱的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吐字却异常清晰,仿佛在宣判:

“陈露汐怀孕了,” 她顿了顿,如同递出最后一击,“是你的孩子。”

死水般的寂静中,这细微的一句话,却像一块投入古井的巨石。

谢焜昱的睫毛,几不可察地,剧烈地抖动了一下。紧接着,他那几乎停滞的胸膛,猛地抽动了一次,呼吸的节奏出现了极其短暂的紊乱。

这细微到近乎幻觉的反应,却像一道闪电劈中了苏清澄。她立刻像被烫到般缩回了身体,脸上血色尽褪,方才那刻意维持的平静面具瞬间碎裂,被巨大的恐慌和羞愧取代。她双手猛地合十,举到面前,仓皇地抬头望向虚空,仿佛那里有她冒犯的神明,语无伦次地快速祈求:

“妈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陈露汐!我造谣的!我胡说八道的!你可千万别生气!千万别当真!千万别……” 她反复念叨着,声音里带着哭腔,比起祈求原谅,更像是在拼命抹去自己刚才那个可怕的念头和话语。她宁愿那试探从未发生,宁愿那个可能残忍的“真相”永远只是她脑海中一闪而过的邪念,而非真的成为刺伤自己的毒刃。方才那一瞬间的“冷静”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被自己的爱恋、嫉妒、牺牲欲和道德感撕扯得无所适从的、慌乱的灵魂。

“哎呀!” 苏清澄拍了拍手,像是要抖落不存在的灰尘,重新在谢焜昱身边坐下,侧着头,扑闪着那双灵动的眼睛,仔细观察着他的脸,试图从任何一丝肌肉的颤动里捕捉反应。“我怎么觉得,你那所谓的心魔,简直是无处不在呢?甚至连我的心魔,也在隐隐之中看着我呢。” 她故意用了一种轻松又带着点探究的语气,仿佛在讨论天气。

戈壁死寂,只有她自己的声音在空旷中显得格外清晰。谢焜昱依旧如同石雕,连呼吸的微尘都没有惊动。

苏清澄并不气馁,她换了个更随意的坐姿,屈起一条腿,手臂搭在膝盖上,目光投向远处虚幻的地平线,语气变得有点像漫谈,又带着点刻意为之的、跳跃的鼓动:“生活是不是塞给你好多好多绝望啊?硬邦邦的,硌得人心里发慌。” 她顿了顿,突然转回头,眼睛亮晶晶地盯住谢焜昱的侧脸,语速加快,带着一种试图撬开硬壳的狡黠,“那不如……想想你还没到手的东西?比如说——你会不会成为一个好父亲?好丈夫呢?”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然后自己先“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声里有点恶作剧的味道,“你有没有想过,过上像你爸那样,整天扛着鱼竿溜出去,回来又被老婆揪着耳朵骂的、热热闹闹的‘妻管严’生活?”

她凑近了些,手指虚点着,像是数落,又像是亲昵的调侃:“就你那怪脾气!杠精附体,话匣子打开就关不上,脑子里主意一天变八遍,跟只成了精的老狐狸似的——谁跟你过日子不得天天跟你斗智斗勇,骂你几句才舒坦啊?” 她说得眉飞色舞,自信满满。她知道谢焜昱骨子里对万事万物抱有孩童般的好奇,哪怕只是三分钟热度。她就是要用这些杂乱无章、充满烟火气的未来可能性,去勾动他那颗被冰封的、属于“活人”的探索欲,哪怕只能让他思维的齿轮稍微松动一下,从自我折磨的死循环里偏离出来一点点。

见谢焜昱还是没有反应,她话题又是一转,带上了点遗憾和挑衅:“唉,本来呢,我还想邀请某人陪我去一趟望沙镇。听说那儿的深水底下,藏着好多稀罕的灵兽,我正想找几只合适的结契呢。” 她咂咂嘴,摇摇头,目光瞟向他,“可惜啊,某人的水元素用得那叫一个……啧,一言难尽。我怕你还没潜下去,就先把自己给淹趴窝了。也真是奇了怪了,绝大多数元素灵师,上手最容易的不是水就是火,你怎么偏偏反着来,跟风和雷较上劲了?”

就在她以为这又是一次徒劳的自言自语时——

“天赋所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