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鲁看着前方的摄像头,淡声道:“除非有人愿意让这里停电。”
职员带他们进入一间小房间。
房间不大,只有两张金属床,一台监控设备,以及一个独立的储物柜。
灯光亮得刺眼。
“请在这里等待。会议结束后,大人会召见。”
门关上的那一刻,安德鲁听见外头锁舌合上的清脆声。
房间安静下来。
艾什莉坐在床边,叹了口气:
“要是金币那边真出什么事,这地方我们得被困一辈子。”
安德鲁没答,走到窗前。
外头是高耸的围墙与警塔,天光被切割成灰色的片段。
偶尔能看到巡逻车驶过,车灯一闪而过。
“从这角度看不到会议区。”
艾什莉跟上来,靠着窗框,“但能看到押送通道。”
她指向不远处的一条铁轨,几辆黑色囚车停在那里,车尾刻着编号。
“每周押一次犯人,对吧?就是金币说的那批。”
安德鲁点了点头。
两人沉默地对视几秒,然后各自收回目光。
他们都知道,真正的行动不会在会议中爆发,而是在会议开始之后。
金币作为主教有权进入核心区,那意味着祭司和审讯官都在同一栋楼里。
——
约二十分钟后,走廊外传来脚步声。
有人在逐间检查房间,确认护卫是否都在。
艾什莉从床上抬头:“来的时候我们就该记一下路线。”
“记了。”安德鲁答,“两条通道,左边通往宿舍,右边回大厅。”
“那现在呢?”
他走到门口,轻轻转动门把。门被锁上,但没有加电子封闭。
他侧耳听外面,脚步声逐渐远去,只剩下风机在转。
“现在。”安德鲁低声说。
艾什莉立刻明白。
她走过去帮他挡住监控的角度,随口咳了一声掩盖门轴声。
安德鲁轻巧地把门打开一条缝,探出头——走廊空荡,只有监控红灯在闪。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一前一后溜了出去。
门被无声地关上。
走廊的尽头是一道岔路。
左边的通道亮着灯,是通往宿舍登记区;右边则半暗,偶尔有电弧闪烁。
安德鲁选择了右边。
“那边没人。”他说。
“我知道。”艾什莉回应,“可是你确定这不是监控盲区以外的陷阱?”
“监控盲区才值得走。”
几次时间暂停之后,两人快步穿过通道。
空气里带着焦味,墙上能看到线路老化的痕迹。
拐角处是一扇维护用的门,上头贴着“机电室”标签。
安德鲁尝试转动门把,竟然没锁。
门后是一条更狭窄的维修通道,冷风从管道间穿过。
他们弯着腰前行,灯光昏暗得几乎只能靠呼吸辨位。
“金币那边开会应该还要一阵。”艾什莉低声说。
“我们得趁她没结束之前搞清楚路线。”
安德鲁答,“不然等她开完会,大家离开的时候就会发现我们不在了。”
前方传来机械运作的嗡鸣。
他们顺着声音爬上狭窄的金属梯,来到一个俯视大厅的通风口。
透过格栅能看到灯照在他们脸上,冷得发白。
金币坐在末端,她的沉默在吵闹中显得格外刺眼。
艾什莉轻声道:“她在那。”
安德鲁没说话,只静静地看着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