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刚才丢出那根“笔”的人,已经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甚至可能正在喝酒。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走廊另一端,终于传来了动静。
急促却刻意压低的脚步声。
对讲机里密集的短句交流。
爆炸声显然已经引起了安保系统的反应。
安德鲁迅速扫了一眼。
至少有三组安保人员,正从不同方向赶来。
动作迅速,路线明确,没有任何慌乱。
“他们来得太快了。”艾什莉低声说。
“是早就待命的。”浪子冷笑了一声。
三人再次往阴影深处缩了缩。
安保很快抵达现场。
他们没有惊呼,没有质疑,也没有浪费时间讨论“发生了什么”。
有人第一时间检查尸体。
有人立刻封锁走廊。
有人低声向对讲机汇报情况。
分工清晰,动作熟练。
仿佛这不是第一次处理类似的场面。
安德鲁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没有任何人试图敲那扇门。
甚至没有人多看它一眼。
好像那扇门,本身就是一道不可触碰的界线。
几秒后。
门内终于传来了声音。
不是开门。
而是隔着厚重的门板,冷冷地压过走廊里的所有动静。
“你们在做什么?”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威压。
走廊里的安保动作明显停滞了一瞬。
“这种程度的刺杀,也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门内的人语气不耐,像是在责怪一件微不足道的失误。
“我是不是说过,不要让无关的人员靠近这里?”
有人立刻低头回应:
“主教,我们已经在处理——”
“我不关心你们怎么处理。”
门内的声音直接打断了他。
“我只关心一件事。”
短暂的停顿。
“尸体。”
“立刻。”
“处理掉。”
那不是命令。
更像是一个理所当然的要求。
“我不希望十分钟之后,这层楼还残留任何不该存在的东西。”
“包括气味。”
安保齐声应是。
没有迟疑。
两个人上前,抬起那具无头尸体,动作干净利落,像是在搬运一件普通的垃圾。
枪被迅速收走。
血迹被覆盖。
地毯被标记、封存。
不到两分钟。
现场就被“恢复”成了事故发生前的模样。
除了空气里那点尚未完全散去的焦糊味。
而那扇门,自始至终,没有再打开过。
浪子盯着那扇门,眼神阴沉。
“他连出来确认一下都懒得。”
艾什莉低声说:
“因为他不需要。”
安德鲁没有接话。
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放在了另一件事上。
刺杀失败。
暴露的,只有刺杀者。
而“弹药”,在遭到袭击之后,没有任何防御性的调整。
没有转移房间。
没有加派守卫。
没有封锁整层。
甚至没有露面。
这说明什么?
安德鲁慢慢呼出一口气。
“他早就预料到了。”
他说。
浪子侧头看向他。
“预料到刺杀?”
“不只是刺杀。”
安德鲁的目光重新落回那扇门。
“还有——”
“后续。”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被地毯吞没。
“我们再接着等等吧。”
艾什莉心头一紧。
“等什么?”
安德鲁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他才低声说道:
“让我们看看,这位被害人要怎么反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