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的国际到达口,人群熙攘。高晋站在接机的人群中,身形挺拔,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出口通道。他特意提前了半小时到达,没有让司机或秘书陪同,只像一个最普通的等待家人的中年男人。
电子屏上显示,从法兰克福飞来的航班已经抵达。人流开始涌出,高晋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在人群中,他一眼就认出了女儿高悦——她推着行李车,长发在脑后扎成简单的马尾,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后的些许疲惫,但眼神依旧清澈明亮。
“爸!”高悦也看到了他,挥手,加快脚步。
父女俩在栏杆边会合。高晋接过行李车,仔细打量女儿:“瘦了,也结实了。”他的语气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
“那边饮食不习惯,我经常自己做饭。”高悦挽住父亲的胳膊,像小时候一样,“倒是您,黑眼圈更重了,是不是又熬夜?”
高晋笑了笑,没有回答,推着车往停车场走去:“回家。你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和清蒸鲈鱼。”
车上,高晋没有急于询问欧洲之行的细节,只是问了问飞行是否顺利,是否晕机。高悦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熟悉街景,轻声说:“爸,还是回家的感觉好。那边……总像隔着一层。”
“嗯。”高晋应了一声,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先好好休息几天,倒倒时差。工作的事不急。”
回到家,高晋的妻子林静已经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晚餐。温暖的灯光,家常的饭菜,女儿归来的喜悦暂时冲淡了高晋心头萦绕的种种沉重。饭桌上,多是林静和高悦在说话,聊着欧洲的见闻、趣事,高晋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微笑点头。
饭后,高悦主动收拾碗筷,林静在厨房准备水果。高晋站在阳台上,望着城市的夜景。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高悦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过来,递给他。
“爸,您是不是有事要问我?”高悦靠在栏杆上,侧脸看着父亲。
高晋接过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镜片。“在那边,除了项目暂停,还遇到其他什么……不寻常的事吗?”
高悦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了些:“刚开始还好。后来……实验室里一些原本对我很友善的同事,慢慢变得疏远。有两次,我在咖啡厅和国内同学视频聊天,感觉不远处有人好像在留意我。还有一次,我公寓的门锁有被轻微撬动的痕迹,但没丢东西。我跟当地警局报了案,他们记录了一下,说可能是误触或者流浪汉。”她顿了顿,“导师后来私下找我道歉,说他承受了很大压力,来自资助方和一些‘不方便明说’的部门。他说很欣赏我的能力,但建议我……尽早结束交流回国。”
高晋的心微微收紧,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林雪副局长的提醒绝非空穴来风。“回来后,有什么打算?”
“我想先回学校报到,看看院里安排。另外……”高悦转过身,面对父亲,眼神坚定,“爸,我这次出去,感触最深的就是,我们必须在一些最基础的科研工具和数据库上加快自主建设。比如他们现在限制共享的蛋白质结构预测基准数据集和评估平台。我想和几个同学、老师一起,尝试搭建我们自己的开放平台,哪怕从小的、细分的方向开始。”
高晋看着女儿眼中闪烁的、属于年轻科研工作者的那种执着光芒,心中既感欣慰又感复杂。他点点头:“这个想法很好。需要什么支持,可以和院里提,也可以……和爸爸说说。但记住,安全第一。以后和境外同行交流,要注意方式方法,敏感信息要有保护意识。”
“我明白。”高悦点头,“爸,您的工作……是不是压力特别大?我看了您在达沃斯的演讲,还有网上的一些议论。”
高晋喝了口茶,目光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CBD建筑群:“压力是常态。我们国家走到今天这一步,每一步都像在激流中行船,既要避开暗礁,又要把握方向,还要保持速度。不容易,但必须做。”
父女俩在阳台上轻声交谈,夜空中有稀疏的星光。这是久违的、属于家庭的宁静时刻。
然而,宁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歇。
第二天一早,高晋回到“复兴办”,等待他的是一系列需要紧急处理的事务。
首先是从达沃斯归来的后续反应汇总。舆情组提交的报告显示,国际主流媒体对高晋演讲的报道呈现两极分化:一部分相对客观地引述了他的观点,承认中国在尝试新的发展路径;另一部分则依旧带着预设立场,侧重解读为“中国转向内向”、“加强政府控制”。值得注意的是,几家有影响力的国际政策智库,几乎同步发布了针对《龙门复兴》计划不同侧面的分析报告,基调以质疑和警示为主。
“这是系统性的认知对冲。”政策研究组组长分析,“我们讲一个基于事实的中国故事,他们就快速推出多个角度的‘反叙事’,争夺国际精英圈的理解框架。这场话语权的较量,会长期化。”
喜欢港片:脱离洪兴之后彻底崛起请大家收藏:港片:脱离洪兴之后彻底崛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