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抑制不住的狂喜和如释重负。
没有!
真的没有!
那个名字,不在榜上!
下一刻,朱逢春猛地跳了起来,也不管周围人诧异的目光,挥舞着双臂,扯着嗓子高声欢呼:
“太好了!没中!太好了!真的没中!”
许长平也是一脸的激动,虽然没像朱逢春那么夸张,但也忍不住击掌大笑,眼角甚至笑出了泪花:
“妙极!妙极!果然没中!苍天有眼啊!”
这一嗓子,在充满了“中了”的狂喜和“没中”的哀嚎声中,显得格外突兀且刺耳。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纷纷投来不忍直视的目光,像是在看两个傻子。
“这两人……莫不是疯了?”
“哎,每年的春闱,总要疯几个。这大概是受刺激太大了,接受不了落榜的事实,失心疯了。”
“可怜啊,看那一表人才的,怎么就傻了呢?没中还喊太好了?这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
甚至有几个同病相怜的落榜考生,走过来同情地拍了拍朱逢春的肩膀,叹息道:
“这位兄台,节哀顺变。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疯了可就什么都没了,回家好好过日子吧。”
朱逢春一把拍开那人的手,笑得见牙不见眼:
“你才疯了呢!我高兴!我这是真高兴!没中就是最好的消息!你不懂!”
说完,他拉着许长平,像两只快乐的小鸟,拼命挤出人群,朝着街口的马车狂奔而去。
“大舅兄!大舅兄!”
隔着老远,陆时就听到了朱逢春那兴奋的叫喊声。
他心里“咯噔”一下,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劲了。
如果情况正常的话,落榜了不应该是垂头丧气吗?
就算心态好,也不至于高兴成这样吧?朱逢春那厮那么兴奋干什么?
还有,那句“没中”……
到底是谁没中?
是朱逢春没中?还是……自己相公没中?
陆时猛地回头,看向身后的裴清晏。
看到的,依旧是那张云淡风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脸。
陆时看着裴清晏那副淡定的模样,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这几个人,这几天神神秘秘的,一会儿出去“放松”,一会儿在书房里嘀嘀咕咕,肯定有事瞒着他。
“相公。”陆时眯了眯眼,语气变得有些危险,伸手轻轻掐了掐裴清晏的腰,
“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解释?朱逢春那句‘太好了没中’,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要是再不说,今晚……可能就要去睡书房了。”
听到“睡书房”三个字,裴清晏终于维持不住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了。
轻咳一声,连忙低下头,凑到陆时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而坦白地说道:
“夫郎息怒。其实……我们几个不中,是意料之中的事,我们根本胡乱参与,不可能中。”
“什么?!”陆时瞪大了眼睛,差点叫出声来。
胡乱参与?那可是会试啊!三年一次啊!多少人盼都盼不来的机会!
“嘘!”裴清晏竖起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