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忧的出现,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滴入一滴冰水,瞬间让原本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局势,变得更加微妙而危险。
他那看似温和无害的笑容,落在几位大罗巅峰眼中,却比最锋利的刀剑更让人心悸。
“无忧公子,”青木道尊率先开口,语气温和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此地不过是一处尚未完全出世的古墟遗迹,怎会惊动公子大驾?”
白无忧折扇轻摇,目光却依旧似有若无地扫过深坑边缘,闻言微微一笑,声音清朗:
“青木宗主说笑了。真凰祖巢,镇墟塔现世,即便在无尽星海,亦是难得一见的盛事。白某闲云野鹤,好凑个热闹罢了。诸位不必管我,自便即可。”
他话虽如此,但那闲庭信步般的姿态,以及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烈阳老祖眉头紧锁,他脾气火爆,但对上深不可测的白无忧,也强压着火气:
“无忧公子既然只是看热闹,那便请在一旁观礼。待老夫等人清理了这些扁毛畜生,取了祖巢,再与公子把酒言欢不迟。”
他这是想将白无忧排除在争夺之外。
“烈阳道友请便。”白无忧依旧笑着,不置可否,目光却转向了天空中光芒越发黯淡的朱雀虚影,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
“这朱雀虚影,倒是颇为神异,似有灵性,可惜……本源似乎受损严重,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
他这话,似乎意有所指。
果然,公孙家那黑袍老者见白无忧似乎对朱雀感兴趣,眼珠一转,阴恻恻地道:
“无忧公子慧眼。这朱雀虚影看似威猛,实则外强中干,定是当年受创极重,或是其本体早已陨落,只剩这一缕残魂显化。若能擒下,或可炼化其本源,得窥上古圣尊大道。我公孙家愿助公子一臂之力!”
“阿弥陀佛,”苦禅大师口诵佛号,
“此雀身具上古圣尊遗泽,与我佛有缘。老衲愿以无上佛法,助其超脱残魂之苦,引渡入我佛门净土,得享极乐。”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也是想分一杯羹。
几大势力虽然慑于白无忧的威名,但面对真凰祖巢和朱雀的诱惑,谁也不愿轻易放弃。
白无忧的出现,反而让他们暂时搁置了清剿追云吞天雀的共识,各怀心思,暗中戒备。
然而,就在各方言语试探、暗流涌动之际,被暂时忽略的朱雀虚影,却仿佛被白无忧那“本源受损、支撑不了多久”的话语刺激到了。
她发出一声充满了不甘、愤怒与决绝的尖唳,赤金色的火焰猛地向内收缩,不再维持庞大的虚影形态,而是凝练成一支仅有数丈长短、却凝实如同赤金神铁铸就、火焰内蕴、尖端一点暗红仿佛能洞穿时空的离火神矛!
“南明圣焰,焚灭诸天,涅盘一击!”
朱雀那清越中带着无尽决绝的声音响彻天际,那支离火神矛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与恐怖高温,无视了周围虎视眈眈的众多强者,化作一道撕裂虚空、超越思维速度的赤金流光,目标并非任何一人,而是下方那沉浮的真凰祖巢!
她要拼尽最后的力量,强行冲击祖巢,尝试引动其中的涅盘真意,要么涅盘重生,要么同归于尽!
这一击,凝聚了朱雀残魂与南明离火最后的本源,威力远超之前,带着一种不成功便成仁的惨烈意志!
矛尖所过之处,空间被犁出一道漆黑的裂痕,久久无法愈合。
“不好!她要孤注一掷!”
“快阻止她!别让她毁了祖巢!”
“拦住那矛!”
烈阳老祖、青木道尊等人脸色齐变。他们不怕朱雀攻击他们,但怕朱雀以这种自毁式的方式冲击祖巢,万一引发涅盘之力大爆炸,或者毁了祖巢内的遗泽,那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烈阳老祖怒吼一声,一拳轰出,一只赤红如岩浆凝聚的火焰巨拳横空砸向离火神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