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云长归汉助东征
许昌的暮色带着初秋的凉意，董牧放下案上的军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案头堆叠的文书标注着“徐州军备”“兖州布防”“江东税册”，密密麻麻的朱批是他这半月来的成果。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已是酉时三刻，他却有些犹豫——回府，意味着要面对满堂的儿女绕膝，以及六位夫人那如春水般炽热的目光。
“主公，该回府了。”亲卫低声提醒，知道他这半年来总以公务为由拖延归家。
董牧苦笑一声，起身披上披风。六年未归许昌，这座府邸早已不是记忆中模样——六位夫人又为他添了六个六岁的子女，他以“汉德千秋恒昌”分别命名。加上先前的四个“华夏永宁”，整座府邸从清晨到深夜，总被孩子们的嬉闹声填满。
长子董华、次子董夏已长成半大少年，整日跟在他身后问东问西，倒让他想起自己年少时追着董琰问学、跟着庞德练武的光景，怀念令明啊！养子孙绍和周循跟着太史慈在宛城历练，属下汇报也都文武双全。
“走吧。”他迈步出府，街面上的灯笼已次第亮起，映着许昌城的安宁——这份安宁，是他在外拼杀六年换来的，也是他此刻想要守护的。
董府的院门刚推开，一阵喧闹便涌了出来。七个男孩三个女孩，从蹒跚学步的稚童到半大的少年，像一群刚出笼的雀儿，围着他的披风扯来扯去。
“爹爹！三哥又抢我的木剑！”六岁的女儿董秋抱着他的腿，奶声奶气地告状。这孩子是蔡文姬所生，性子最是娇憨。
“父亲，二哥今日练武又输给我了！”十岁的董永朗声笑道，他是荀采次子，眉眼间已有了几分董牧的英气。天生神力不亚许褚，手里还握着柄木剑，剑穗上的红缨飘动。
董牧笑着揉了揉董秋的头顶，又拍了拍董永的肩：“你二哥让着你呢，夏儿他的枪法刚猛，你得学他沉劲。”
正说着，后院传来整齐的呼喝声。董牧循着声音走去，只见演武场上，两个少年正持枪对练，而场边指点的，竟是一个熟悉的身影——绿袍长髯，丹凤眼微眯，手中青龙偃月刀斜倚在廊柱上，不是关羽是谁？
“云长？”董牧又惊又喜，快步上前贴近上去，“您何时回许昌的？”
关羽转过身，丹凤眼亮了亮，抚着长髯拱手道：“主公，某已回来三日了，知主公公务繁忙，未敢叨扰。这几日，就先来看顾二位公子练武。”
董华、董夏连忙收枪行礼：“见过父亲！”
董牧这才注意到，两个儿子的枪法招式沉稳，竟有几分子龙的影子。“你们的枪法……”
“是赵云将军教的。”董夏挠了挠头，他是蔡琰所生，小时活泼长大后性子竟变得腼腆，“赵将军说，云长伯伯打的根基好。”
关羽笑道：“二位公子天资聪颖，华儿枪法灵动，夏儿枪法沉猛，假以时日，必成大器。但还是夏儿练的好些，华儿怕是有偷懒！”
回到正厅落座，关羽才说起归程的缘由。原来董牧彭城战败的消息传到西域时，他正在龟兹处理西域都护府的事务——那是在长吏府基础上重建的治所，经他三年经营，已让西域五十余国重新归附汉室。
“主公在彭城受挫，某便知曹操贼心不死，定还会有一番大战。”关羽的丹凤眼闪过寒光，青龙偃月刀的刀柄被他攥得发白，“玄德公与翼德皆败于曹贼之手，此仇不共戴天。某已向长安朝廷上表，愿回中原助主公一臂之力，既为复仇，也为匡扶汉室。”
其实关羽还有原因没说，赵范不知从哪得知董牧看重关羽，竟将嫂子樊氏送予关羽为妾。关羽在西域啊，赵范大人千里送嫂嫂，可歌可泣。关羽笑纳之后，樊氏又为关羽增添子嗣，再度激起这位武圣的进取之心。
董牧心中一动：“你既已过来，那是朝廷准了？”
“准了。”关羽点头，“陛下派杨修接替某治理西域，杨德祖虽有才，却少了几分镇抚胡人的刚猛，但愿他能稳住局面。”他顿了顿，语气柔和了些，“玄德公与翼德的家眷，这些年一直由某照拂在西域，但希望能回来接受汉人教化。此次也一同带回了许昌，盼请主公安置到府中偏院，也好让孩子们有个照应。”
董牧想起刘备、张飞的音容，心中唏嘘：“云长有心了，我准了。有你回来，如虎添翼，何愁曹操不灭？”
正说着，六位夫人带着孩子们进来问安。荀采、蔡琰、张琪瑛、吴苋、大小乔，皆是风韵犹存，看到关羽，都敛衽行礼。
蔡昭姬抱着最小的儿子董昌，柔声道：“云长将军一路辛苦，厨房已备下酒菜，正好为将军接风。”
关羽起身还礼：“有劳夫人们。”
席间，董华、董夏轮番向关羽请教武艺，孩子们则围着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好奇打量，叽叽喳喳问个不停。关羽虽素来严肃，面对孩子们却难得露出笑意，一一解答。董牧看着这满堂热闹，忽然觉得，这六年在外的奔波，值了。